一留下镇国印铭记，耐心而谨慎地重复这一过程。
&esp;&esp;三四十次后，她停下动作。
&esp;&esp;发现了有意思的事。
&esp;&esp;她变得虚弱了。
&esp;&esp;不是身体上的虚弱与精神上的疲惫，而是意识的缺失。
&esp;&esp;攻击水泡，寻找出路的同时，水泡在以一种特有的方式蚕食人的意识，如果感知力差些，没有及时察觉，并找到解决办法，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招，陷入危险。
&esp;&esp;苏聆兮心中有了猜测。
&esp;&esp;她将三枚柳叶刃捡回来，以精妙的角度几乎同时甩出。当先的刃片正正没入打出的裂口，接踵而来的两枚分别斜着切入，刃片与刃片紧挨着摩擦，发出沉闷的低吟。
&esp;&esp;水泡破裂，于此同时，苏聆兮脑中重重嗡鸣一声，她半下腰，捂住了耳朵，紧接着听见了冥冥中的引导。
&esp;&esp;“我是谁。”
&esp;&esp;“……我是谁？”
&esp;&esp;声音是从耳边传来的，又不是，她迷茫了一瞬，听见是从自己心底传出的声音。
&esp;&esp;——是谁，我是谁？
&esp;&esp;是陛下信赖的帝师，是下属拥戴的大人，是镇妖司最高长官。她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翻云覆雨，受人追捧。
&esp;&esp;她、
&esp;&esp;她又逐一地否定了这些答案。
&esp;&esp;莫名的力量引导着她继续深想，思维逐渐坠向深渊。
&esp;&esp;她接着回答。
&esp;&esp;她是皇帝手中的双面刃，是干涉人间的外人，是浮玉的叛徒，是……
&esp;&esp;难受，很难受，好像灵魂出窍，与身体失去联系，变成行尸走肉。
&esp;&esp;思维极其迟钝，几乎分不出心神想别的，但心跳变得很快，好似要从胸口跳出来，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乱掉了，可能流了很多冷汗，但在水中看不出来。
&esp;&esp;苏聆兮细数着这些变化，手指在膝盖衣料上收拢，暗自忍耐，等了足足一刻钟，双耳中久久不散的回音才堪堪平息。
&esp;&esp;镇国印是长存人间的圣物，克制浮玉，镇守本心，真要说起来，和天源一样特殊。
&esp;&esp;它阻挡了鹄女场域力量的入侵。
&esp;&esp;结束了。
&esp;&esp;苏聆兮闭目，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默不作声地将柳叶刃埋进靠手腕的衣袖边上，刃边压迫皮肤的冰冷触感让她更快清醒，只留了一片在指间飞舞。
&esp;&esp;去找张谨之。
&esp;&esp;苏聆兮走到水泡的裂口前，旋转的刀刃猛的一扎，水泡像被切开的糜烂水果，汁水四溢。
&esp;&esp;她是谁。
&esp;&esp;还能是谁。
&esp;&esp;她是苏聆兮。
&esp;&esp;苏聆兮眼也没眨，利索干脆地往两边一扯，从水泡中游了出去，在诸多水泡中穿梭，寻找卷进来的熟人。
&esp;&esp;游了两刻钟，追到水泡前沿，眼前突然有道衣影一闪而过。
&esp;&esp;她停下来，绕到后方，看见了在水泡中挣扎的张谨之。
&esp;&esp;如法炮制地用柳叶刃破开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