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鹄女甚至噙着笑,理了理发丝,扇了扇翅膀。
&esp;&esp;“从前我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众所周知,妖邪的场域是它们的杀招,杀招是不该有弱点的。直到我遇见你——”
&esp;&esp;说话间,苏聆兮再次展开了镇国印,金光笼罩在镇妖司成员身上,三枚金灿灿的柳叶刃在她手中吞吐寒芒,她弯弯唇:“死在这条江里的无数条性命形成了你,你为了祭奠他们,保留了人身,你的头发是江中的水草,柳叶,你的翅膀像极了山中的鹄燕,你的场域里漂着浮尸,水草,叶片与无数的羽毛。”
&esp;&esp;“是祭奠吗?”苏聆兮摇头,兀自分析:“妖邪不会有这种多余的举动。”
&esp;&esp;“那么你保留这条江,这片滩涂,这些尸体,是为什么。”
&esp;&esp;她自己问自己,也很快给了自己回答。
&esp;&esp;“为了更强大。”
&esp;&esp;“最浓烈的不甘,怨恨与痛苦使妖邪强大,所以你选择了女子的面容——那名担惊受怕一整夜,眼看到了岸边,却死在上岸前一刻的女子,那时的她一定最痛苦,不敢,怨恨。”
&esp;&esp;“第一处弱点是不是在水下,在江边的浅水区?”
&esp;&esp;苏聆兮看向水边,喝道:“纪檀!”
&esp;&esp;听她的命令潜在水下的纪檀等的就是这一刻。
&esp;&esp;她猛的提刀,从水下朝天上挥下,一斩到底,水面被刀光生生分开一道崭亮的小径,露出下面淤积的泥沙。
&esp;&esp;她一刀才落,李行露已经到了跟前,鬼魅一般的速度,乌黑的光泽旋即印刻在刀光之上,原本要合拢的水流被这道术法死死扯开,一时间水流像一条被开膛破肚拧动不休的白腹大鱼,直挺挺躺着。
&esp;&esp;纪檀与李行露接触不多,少有的几次见面并不愉快,但强者的武器总是默契无比。
&esp;&esp;指哪打哪。
&esp;&esp;江水拍岸,发出惊天怒啸。
&esp;&esp;苏聆兮手中的柳叶刃转动的速度快得可怕,几成残影,心境并不如语气那样平静笃信。在陷入场域时做诸多设想,从中找出正确答案并不容易,她绞尽脑汁,同样是摸着石头过河,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esp;&esp;静了静,她问:“有恃无恐,是因为从没有人猜到过你场域内的第二个弱点吗。”
&esp;&esp;石破天惊。
&esp;&esp;场域内一瞬间安静得不正常,他们这边的人都跟着齐刷刷看过去。
&esp;&esp;第二个弱点?
&esp;&esp;方原不由错愕。
&esp;&esp;他们是一起进来的吧?从被带进场域到被逼得鬼哭狼嚎,要死要活,在人家的地盘,全程跟着人家走,主动权就没在他们手里过——反正目前为止,如果不是因为讹兽横插一脚,他们是损失惨重,收获颇微。
&esp;&esp;同样第一次进鹄女场域,怎么有人突然就开始一个弱点两个弱点了?
&esp;&esp;“脸与身体是渡河女子的,翅膀呢?”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裕,苏聆兮语速很快,像是喃喃自语:“南迦有山有水,山上栖息着许多野兽与飞鸟,你诞生之际,正是冬季,山中有种鸟叫鹄雁,后来改了名,叫它们商鸟。”
&esp;&esp;“山火烧到了这儿,再往前就是大江,这只鹄鸟嗅到了生机,却死在了芦苇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