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吊儿郎当惯了,但在这位脾气最好最负责的大首领面前,还是无由来发怵,危险的直觉来得比面对李行露的威胁时更强烈。
&esp;&esp;他一直不觉得叶逐叙好说话,好脾气,所以听出微妙的不耐,立刻眉头一扬,说正事:“有一事,跟帝师有关,是发生在场域中的事,我思来想去,以为来和大首领说一声才好。”
&esp;&esp;叶逐叙侧目,等他继续说下去。
&esp;&esp;看似温和包容的眼神有着利剑般的锋芒,方原没敢卖关子:“……当时我被鹄女场域驱策,意识被入侵,所以用了方法全力对抗,对抗时帝师在一旁为我护法,帝师看到了我的记忆珠。”
&esp;&esp;“记忆珠只盛装人深刻的记忆,原本我以为没什么,但醒来拿回后发现,是十四年前,十二巫被除籍的那夜。”方原踌躇了会,顶着骤涨的压力接着说:“帝师,应当也看到您了。”
&esp;&esp;没等叶逐叙问,他先交代,交代前望望四周,看样子恨不得布个结界,声音落得很低:“原本不该是这个,但……大首领应该不知道,我有个未婚妻,处了十来年,准备办婚事了。她叫梁笑,是十二巫中梁奚的妹妹,这回我接到命令出门,她一直央求我帮我探听她姐姐的现状,在人间过得好不好,还,还托我带了些宝物,金银,家乡特产等。”
&esp;&esp;说罢,方原挠了挠头。
&esp;&esp;“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时日总想着十二巫,又想起十四年前那夜,我也在城中。想得多了,记忆珠才出现了偏差。”
&esp;&esp;看了方原记忆珠的人是苏聆兮,但他又不需要对苏聆兮解释,她可能已经起疑了,越解释越要埋下怀疑的种子。
&esp;&esp;只是在浮玉内部,还是要说明一下。
&esp;&esp;叶逐叙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esp;&esp;因为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
&esp;&esp;不在乎,连怀疑都懒得怀疑。
&esp;&esp;说明情况后,方原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飞快恳求:“大首领,梁笑的身世不是秘密,不少人知道,只是如今这个时候,我又在队伍里,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不想她再被人背后议论揣测。”
&esp;&esp;不得不说,我行我素的少年在为爱人考虑时,也是能屈能伸。
&esp;&esp;别样的认真。
&esp;&esp;叶逐叙应下后,方原道了声感谢,很快告辞,从他眼前消失。
&esp;&esp;……
&esp;&esp;十四年前那个夜晚。
&esp;&esp;叶逐叙反应了会,他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但他每每忆起,梦起,都只记得那夜很冷,极冷,苏聆兮两滴欲落不落的眼泪和绝然离开的身影。至于自己做了什么,要看到自己的手,才会恍惚想起。
&esp;&esp;原来是那一夜。
&esp;&esp;苏聆兮这是,看到了,是觉得他可怜,是生出了微弱的愧疚,还是怜悯?
&esp;&esp;可不是可怜么?
&esp;&esp;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拼尽一切地祈求,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esp;&esp;但不管是愧疚,还是怜悯,很快都将化作飞灰。
&esp;&esp;他们之间,不要这些多余的,糅杂的东西。
&esp;&esp;他只要纯粹的爱,
&esp;&esp;和极致的恨。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