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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破除执妄,苏聆兮不擅长,身边仅有问情宗宗主这一例可问对象,还不如何靠谱,所以她找了不少书来看。看书需要时间,民间猛烈,没有依据的法子她不敢用,但从今夜开始,一则温和的方法可以实施起来。
&esp;&esp;银月皎洁,与灯火烛光交相辉映,树影在窗外婆娑起舞。
&esp;&esp;苏聆兮站在叶逐叙屋里的案桌前,桌上已经铺了白纸,砚池里墨汁浓稠,叶逐叙净手后走来,视线从笔墨纸砚上一一滑过,哼笑一声后问:“谁说这个方法管用的?”
&esp;&esp;“问情宗宗主。”
&esp;&esp;问情宗宗主实在是被苏聆兮问得没办法了,十几年前的事,上了年纪的人怎么记得清楚。走火入魔的方法,走火入魔最管用的方法不是那根香么?他要是有方法,至于跟当时横空出世的魔头苏聆兮做交易?
&esp;&esp;绞尽脑汁,最后一拍脑门,还真想起来一事。
&esp;&esp;或许有用。
&esp;&esp;苏聆兮问是什么,他神神秘秘地支招:“写字。”
&esp;&esp;也不是随便写,是挑有用的写。
&esp;&esp;明白叶逐叙心中的想法,苏聆兮走近,一推窗子,让夏风扫进来,吹得纸张晃动,再以纸镇压住,回首说:“是不是,我才听时也觉得荒唐,只是转念想想,写写字又不亏什么,不冒险。就算起不了多大用,好歹没有副作用,试试又何妨。”
&esp;&esp;她搬了张椅子坐在砚台边上,风吹过纸张时同样吹过她的脸,小小的烛火在她眼睛里竖成两根。
&esp;&esp;“我坐在这,不打扰你,也不偷看。”说着,她递来一本诗集语录:“每天早上写半个时辰,晚上半个时辰,你挑喜欢的句子,可以吗?”
&esp;&esp;接过诗集,映入眼帘的是各种人生感悟语录,道家佛家诗句,甚至经文。
&esp;&esp;一看字意。
&esp;&esp;满篇都写着四个字:我想开了。
&esp;&esp;捻着其中一页薄纸,叶逐叙啼笑皆非,余光瞥见一抹青绿搭在他的桌沿,挨着笔架,是她的袖子,她还真坐下了。这样近,安安静静陪着他,为他的事悬心,想一些从前不信的办法。
&esp;&esp;这么多年伪君子都扮得,扮几日傻子也没什么。
&esp;&esp;叶逐叙最终提笔,蘸墨,弯下了腰,她什么都安排好了,以这样的口吻问可以么。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他选择乖乖听话。
&esp;&esp;苏聆兮为他选的第一句是:一笑相逢蓬莱路,人间风月如尘土。
&esp;&esp;——相逢在蓬莱仙路,相顾一笑,回顾人世间的风月,不过如尘土一般。
&esp;&esp;放在他们二人身上,当真是,极有深意。
&esp;&esp;第一遍落笔时,叶逐叙手腕悬停,掀眸朝她投去一眼。说不看,她果真不看,垂着头将一本书捧于膝头,裙边织了一圈小颗的珍珠,细润白皙,闪着绸缎的光泽,她双腿一动,它们就会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esp;&esp;细看,书籍是有关走火入魔的释注,她看得入神,拧着两弯眉,连他停下来了也没注意到。
&esp;&esp;人该追求无上大道,而人间风月,爱憎,都该如尘土般遗忘,撒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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