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直到无法再贴近,叶逐叙捉住了就再没放开。
&esp;&esp;苏聆兮看着两人的手,睫毛不经然动了动,而后抬眸看他。
&esp;&esp;这才发现,比自己想得严重一点,他可能醉了。手腕的力渐渐加大,叶逐叙在靠近她,五官在眼前放大,余晖掉进彼此的眼瞳里,苏聆兮发现不止他双颊红了,眼睛里也有些血丝,睫毛乌浓,唇色是一线苍粉。
&esp;&esp;正要寻个说辞起身,叶逐叙却倏然问:“不亲亲我么。”
&esp;&esp;???
&esp;&esp;苏聆兮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但被这么一捉,一盯,见是他说这样的话,心中还是会微微一抽,她挪开视线,才一动脸,便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抵了回来。她抿抿唇,顾左右而言其他:“这不好吧?”
&esp;&esp;“为什么不好。”
&esp;&esp;他含着笑,不发病时当真无可挑剔,时间优待他们,尤其是他,没有留一点不好的痕迹。苏聆兮不知他真醉假醉,那天之后她就想清楚了,也没什么豁不出去,可真到这时候,却不得不为他想一想。
&esp;&esp;“我三十五了,没有术法,活不到几百岁。”
&esp;&esp;倒是没有觉得三十五就如何,只是寿命悬殊,明摆着,为了剩下这短短几十年,被门猜忌,被族人唾弃,究竟值不值得。
&esp;&esp;“我也三十五了,比你还大两月。”叶逐叙几乎要望进她眼睛最深处,看到最隐秘的想法,“这有什么。你不想和我亲近么,这么多年,你没同别人在一起过,是不是他们都没我好?不试试么,你从前很喜欢。”
&esp;&esp;在苏聆兮面前说话说到这种份上的,叶逐叙是第一个。她眼珠轻轻一动,不知怎么就看到了他说话时露出的一点舌尖,颜色很诱人,也很刺激,看着好像,应该真是,反正是人都会喜欢。
&esp;&esp;苏聆兮顺着力站起来,弯腰,垂眸,唇瓣轻轻压上他的。
&esp;&esp;那一瞬间,叶逐叙攒着她指根的力道大了不少,她僵了僵,稍一动舌尖,他便自然地张开了唇缝,引她进来。苏聆兮很快尝到了,他喝的那点酒,是青涩的梅子味,香而酸,酸而甜。
&esp;&esp;叶逐叙有的是勾住小魔头的方法,他吮着她的舌尖,配合她缠绵,又轻轻咬她,灵活退开,被她捉到,又让她追逐。越来越情动,他瞧见了她鼻尖上的汗珠,瞥到了她红起来的脸颊,却置若罔闻,我行我素侵入到深处。
&esp;&esp;他真是恨不得,恨不得就这样将她吃了。
&esp;&esp;双唇合上后,叶逐叙觉得暂时开心了,满意了,再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伏在她肩上听她的呼吸,低低地笑。
&esp;&esp;枇杷酱最后没有做成,因为篮子被中途某个嫌碍事的人扫翻了,饱满的果实散了满地。仆妇们捡拾起来,让厨房蒸了枇杷糕吃。
&esp;&esp;妖邪不再出来,不知是不是在潜心研究那张连星阵的线索,苏聆兮过了几天轻松舒适的日子。镇妖司风平浪静,她就早早下值回府,吃饭,饭后和叶逐叙牵手在帝师府内漫步,游船,在亭中赏花听曲,在无人处被他蛊惑着交换一个吻,最后相拥入眠。
&esp;&esp;和所有陷入热恋的情人一样。
&esp;&esp;就在苏聆兮以为这样和谐,稳定,心照不宣的状态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时,变故陡生。
&esp;&esp;她露了个小小的破绽。
&esp;&esp;那真是极小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