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悸。
&esp;&esp;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难道不该爱他?不是喜欢与爱,怎会在一起,怎会念念不忘。苏聆兮自己都未曾怀疑过这点。
&esp;&esp;“永庆八年秋。”叶逐叙又念了一遍:“永庆八年秋。”
&esp;&esp;“我收到过你的一封来信。从人间到浮玉。落到我手里。”那么多年,他们就通过两回信,一回他想尽办法送出去,一回点香术将她的回音送来,叶逐叙回忆起那封信,依然冷汗涔涔,活似被人生剜一遍,掸一掸手中的纸:“也是这年。你离开的第八年。”
&esp;&esp;苏聆兮没法回答。她全无这段记忆了。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叶逐叙是记恨苏聆兮当年头也不回,将他丢下了,连张谨之都这样以为,才好心解释,劝他放下。唯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的,他心怀怨恨,可他一直在等,为她寻了无数理由。
&esp;&esp;担心她在外遇到难处,人生地不熟;担心她挑嘴,吃不惯外面的食物;担心她受制于人,不得自由。
&esp;&esp;苏聆兮两次回到浮玉,为见她一面,叶逐叙依旧可以豁出所有。苏聆兮与周自恒的传闻让他心痛如绞,生不如死,但他在筹划离开浮玉,到她身边去,他初心不改,他一点都不想忘记,他深恋苏聆兮不悔改。
&esp;&esp;他想尽办法,给苏聆兮去信。
&esp;&esp;只要她说句好——说什么都好。
&esp;&esp;哪怕不说,一字也别回,叶逐叙依旧可以骗自己,当做她没有看见,全心全意策划自己的事。
&esp;&esp;可他确实收到了那封信。信上也是这种字迹,严谨,认真,可见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决定不容抵赖,这两行字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他再一次被狠狠地抛弃了,这次更为彻底,那封来信,昭告着他们关系的结束。
&esp;&esp;他一生仅一次的爱情,葬于一个月圆之夜。
&esp;&esp;自那之后。
&esp;&esp;叶逐叙深深憎恨苏聆兮。
&esp;&esp;“信上说,你与我相决绝,各奔前程。”叶逐叙睫毛剧烈地震颤,和发高烧似的,脸颊涨红起来,他看着苏聆兮,不解到了极点,甚至觉得荒谬:“你如此待我。你如此待我,却说爱我?说你从未变心,从未移情,从不沾花惹草,竟都是为我?!”
&esp;&esp;苏聆兮张张嘴,站在原地,有些无助。
&esp;&esp;那种无法为自己说上一句话的感觉又来了。
&esp;&esp;同时她意识到,叶逐叙的症结并非十几年前自己那次离开,至少不全是,在她遗忘的记忆里,他遭遇了更为残忍的对待。
&esp;&esp;“现在你又说,这不重要。为什么会不重要。”叶逐叙的呼吸几乎要将人灼伤,他何其聪明,霎时就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他嗤笑:“你想让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想让你我之间,仍然任你安排,得过且过。”
&esp;&esp;苏聆兮哑然无言,但她毕竟不是退缩躲闪不敢面对的性格,事情发生了,计划有变,那就讲清楚。
&esp;&esp;斟酌半晌,她抬眸,竭力说得明了而不伤人:“你不能一直这样,跟着我,站在我这边,今日有万般借口可用,但总有一日要回归正轨。你的剑术在浮玉才能更进一步,惊灭需要灵晶滋养,你是大首领,不要和门闹翻。”
&esp;&esp;“荣耀,地位,口碑,前程乃至钱财,都不是易得之物,都要付出极大的辛苦与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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