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陛下来得正好。”苏聆兮朝她招手:“府中种的梅子熟了,做了些零嘴,也泡了青梅酒,等会叫女官拿些过去,尝个鲜味。”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周衔月的错觉,自打那夜苏聆兮将镇国印归还于她之后,就不再似从前那样严厉了,不考验她,不再教她如何做事,两人好像从师生变成了……朋友。
&esp;&esp;洗净手,周衔月接过一颗梅子,含进嘴里,随后道:“有些酸。”
&esp;&esp;酸过之后是余甜。
&esp;&esp;“我喜欢酸一些,陛下喜甜,叫女官回去再加点糖渍一渍。”
&esp;&esp;苏聆兮拿起篾网旁的干净竹筷,给各类果脯翻面,周衔月在边上看了片刻,也拿起了竹筷。
&esp;&esp;“吃得惯。”
&esp;&esp;隔了会,周衔月将一块杏子干翻面后,吐露自己的担忧:“老师,我有点紧张。”
&esp;&esp;“担心明天的事?”
&esp;&esp;“嗯。”周衔月忍不住道:“不止妖邪与周自恒,浮玉肯定也在关注。”
&esp;&esp;如果真是门做的。
&esp;&esp;事情会更糟。
&esp;&esp;因为门一定会指认周衔月。
&esp;&esp;有太多太多的未知可能。
&esp;&esp;“不用担心。”苏聆兮转身,身上少了几分从前的运筹帷幄,变得随性且格外从容,她放下筷子,伸手点点天边那轮西落的太阳,“臣保证,明天晚上,陛下也能在皇宫内欣赏到如此漂亮的晚霞。”
&esp;&esp;“对了。”苏聆兮不忘撇清责任:“明日天气是张谨之占算后发在罗盘里的,算得不准,你找他麻烦。”
&esp;&esp;周衔月忍不住低头笑了。
&esp;&esp;她为另一位老师正名:“张大人料事如神,就没有不准的时候。”
&esp;&esp;和她来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她以为会与老师在帝师府的书房里踱步,商讨对策,实则什么也没有,她在老师身边,安静欣赏完了这场绚烂晚霞,晚风拂过,她心情平静下来。
&esp;&esp;当夜国公府与帝师府皆是准时熄灯,甚至因为第二日有事,睡得还比先前早些,而除了这两座府邸,凡朝中官员的府上,主院灯几乎亮到天明。
&esp;&esp;卯时一刻,周衔月被女官唤醒洗漱,梳妆。
&esp;&esp;今日重走永乐宫门,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隆重盛大不亚于当年登基,她得戴冕琉,着龙袍,彰天子威仪。
&esp;&esp;御撵已停在府门前等候,仪仗队与护卫队站满了街道。
&esp;&esp;准备出门前,苏聆兮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晨夜的凉气,靠在柜门一侧等候。
&esp;&esp;同样的场景她好似经历过一回。
&esp;&esp;四年前,怯弱又有些胆识的公主登基为帝,她看着她梳妆,看她冷静又不够冷静,悄悄深呼吸,四年过去,周衔月应对此类场合已然非常有经验,珠琉后,帝王双目深邃,面庞冷肃,脚下一步一步走得稳当,最严苛的礼仪官来了都挑不出错处。
&esp;&esp;苏聆兮道:“陛下等一会。”
&esp;&esp;帝王与执雀扇的女官们站在原地,苏聆兮绕到屏风后,一连下了三道香。香气像层小小的云朵,恰恰好遮盖在周衔月后颈的肌肤上。
&esp;&esp;点香术做不到将天诛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