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那人偏头一看,看见了孟合僵硬的脸庞。
&esp;&esp;事已至此,少年讷讷蠕动几下唇,实在是难掩疑惑,索性放开胆子问:“总指挥,点香术术士为什么能同时点出八根香啊?而且他们点香不是要自己准备香与火,再祭香炉吗?”
&esp;&esp;“……怎么和课上的没一点一样。”
&esp;&esp;炉子呢,香呢。
&esp;&esp;怎么就突然这样那样杀起来了。
&esp;&esp;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
&esp;&esp;孟合无力地闭了下眼,没回答,也没法回答,半晌,他确认:“行香院对外公开的最高数据,是同时点几道香?两道是吧。”
&esp;&esp;“两道是肖筱的记录,是因为苏聆兮被逐,她的记录与战绩都被人为的抹去了,才用的这个,一般的点香术术士,终其一辈子,同一时间都只能点一根香。”
&esp;&esp;回答他的声音温煦,带着不明显的喘息,抬眸一看,是赶来的唐泓在说话。
&esp;&esp;身后跟着肖筱。
&esp;&esp;她已经趴在了栏杆上,目不转睛盯着苏聆兮,听到消息的时候应该在洗头发,上面湿漉漉的还很潮湿,一边绑了发绳,一边没有,另一根发绳还在唐泓手里捏着。
&esp;&esp;总而言之,这两位点香术术士形象都有点独特。
&esp;&esp;均是气喘吁吁。
&esp;&esp;孟合扬了扬眉:“你们跑来的?”
&esp;&esp;“是的。不跑进不来。”
&esp;&esp;自打出现开始,唐泓的眼睛也没离开过场中人物,但还是在一心两用回答着问题:“点香术只能到宫外,进不了宫门,所有的术法都失效了。我们尝试了好一会,寻了办法才被允许跑进来。”
&esp;&esp;“真正的记录是十五岁的苏聆兮创造的,她那时候就能同时点五根香了。”唐泓十分激动,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接着说:“就是凭借这个,她才走通了当时的十二道,而听闻出门之前,她已经能点六根了。”
&esp;&esp;孟合不知道说什么了。
&esp;&esp;人比人,打击人。
&esp;&esp;肖筱红着眼睛包着眼泪转过头,对唐泓哽咽:“她点香不用香鼎,随心而起,原来是真的。我终于看见了。”
&esp;&esp;她吸着鼻子,又转回去:“这才是真正的点香术。”
&esp;&esp;“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esp;&esp;肖筱出生的时候,苏聆兮已经出门了,她长在这位传奇天骄的传闻中。失去了苏聆兮的行香院,如同被抽走筋骨,拔走爪牙的猛兽,而她不过是有些天赋,就被寄予厚望。
&esp;&esp;她研究过苏聆兮的手札,香式,一日一日翻看,学习,试图拼凑她的人生与风姿,可拼凑上万次,不如亲眼见一次。
&esp;&esp;有生之年见到巅峰时期的苏聆兮,见到真正的点香术。
&esp;&esp;怎能不叫人热泪盈眶。
&esp;&esp;肖筱擦掉眼泪,闷闷地说:“不管发生什么,苏聆兮永远是行香院的骄傲与支柱。”
&esp;&esp;孟合哑然,他与苏聆兮算是同龄人,可少时求学不在同一地方,天南地北,没有机会接触。和很多后来成长起来的人一样,听说过她,知道她厉害,可就是不知道能厉害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