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习惯也正常,你该适应适应,毕竟这是妖的天性,早晚要这样的。”
&esp;&esp;玄雀眼珠子转溜,又道:“小妖嘛,生性莽撞,做法不对但也是为你与龙脉好,龙是大妖,有些东西你不需要它需要,王爷不若克服克服,为了我们的复仇大计,暂且吃些苦头。”
&esp;&esp;在人间混久了,玄雀别的功夫没见长,但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是肉眼可见进步了。
&esp;&esp;它心知肚明。
&esp;&esp;周自恒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了。
&esp;&esp;开什么玩笑,没一只大妖会愿意与人共生,何况是龙。
&esp;&esp;这段时间玄雀算是琢磨明白了,龙脉善恶同体,善时守护山河,护佑人族,象征人族兴盛,天下和平。
&esp;&esp;而它的恶只由皇帝亲自放出,
&esp;&esp;龙与妖族的盛世将从它吃掉人间皇帝的那一刻开始。
&esp;&esp;如果不是苏聆兮横插一脚,中间发生了诸多不合规矩的事,周自恒可不还是皇帝么。皇帝一死,人间大乱,溃不成军,不出一月就要沦为妖族的盘中餐。
&esp;&esp;它的想法写在脸上,不难读懂,周自恒捏紧手掌,整条小臂的肌肉夸张地鼓了起来,鳞片倒竖着张开。肌肉不是他的,鳞片也不是他的,就算他竭力克制,日夜拉锯不敢放松,想要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可效果不如人意。
&esp;&esp;光凭人的意志想要战胜妖邪,无论从什么角度想,都显得异想天开。
&esp;&esp;周自恒没有退让,心中暴戾难以纾解,看死物一般看着被轰飞的妖邪,嗓音沙哑:“杀了它。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esp;&esp;玄雀眯起了眼睛。
&esp;&esp;“你可想好了。如今尘埃未定,我们的力量用一分少一分。”
&esp;&esp;周自恒冷然呵笑,陷入了魔怔一般,他抬起双臂,杀意难抑,动用了属于龙的力量。一道燃着黑火的鞭影咆哮着冲出去,毫无缓冲地碾向被玄雀打飞还没爬起的妖邪,凶残无比地将它吊起来,悬在空中,看它蹬腿徒劳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附近住的都是大妖,闹出这一出,探出不下十只奇形怪状的脑袋,来不及质问,就看到了黑鞭散去后一只巨大的龙首出现,双眸冰冷邪恶,俯瞰林间,带来的压迫感惊人。
&esp;&esp;脑袋们嗖地收回去了。
&esp;&esp;动了这力量,有些东西就像开了闸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是那一瞬间,周自恒感觉到自己脖颈好似长出了突兀的扭曲的骨头,完全撑开了衣领,他下意识握住那一圈肌肤,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层皮都剐下。
&esp;&esp;是一圈黑色的冷硬的骨刺。
&esp;&esp;玄雀原本紧皱着眉,原则上它不允许在自己的统治区发生妖邪斗殴致死的事,可如果龙的力量觉醒得那么快,就另当别论了。
&esp;&esp;如今已是隆冬,今年过年是二月十六,听着还有小两月,实则转眼就到了。
&esp;&esp;收起身上的戾气,玄雀霎有兴趣地问:“进步得很快嘛,你摸索出龙的场域了?”
&esp;&esp;“一点点。”
&esp;&esp;可这一点,在龙开了荤,吃了人的恶念后,成倍暴涨。
&esp;&esp;周自恒时常有种错觉,照镜子时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头打盹的洪荒凶兽,他在看它,它也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