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向来懒得与人争辩,太没有意思。”她看着菩萨温柔眉目,问:“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吗?”
&esp;&esp;周自恒不答。
&esp;&esp;“从前你妹妹为你辩驳,说她兄长是世上最心善最好的人,将士战败死在边疆,整个京都唯你一人会等到半夜为他们点烛燃香,认为将士无论胜败,都值得被祭奠。此香只你兄妹二人会做,月前十二巫头七祭典,你妹妹点了一支,我在镇国寺见到了另一支。”
&esp;&esp;坏事做尽,却会躲在幽暗的角落,与万民一起,谢十二巫对人间的庇佑。
&esp;&esp;人究竟是多复杂的东西,谁说的清楚。
&esp;&esp;“所以我信。”苏聆兮扯了下嘴角:“信你曾经有人皇的傲骨,不欲与妖邪同流合污。”
&esp;&esp;周自恒哑然。
&esp;&esp;“你说无人在意,但在天诛之说才出现时,我问过一个算无遗漏的人,他只回我一句:是可怜之人,不要以此为罪名伤害他。”
&esp;&esp;后来他生不如死,皆因这可怜之人的出谋划策,即便如此,他至死没有吐露周家兄妹的名字。
&esp;&esp;最后是苏聆兮自己发现的。
&esp;&esp;“人间有我,你们无法做到,继续下去,是害人害己。”天气太冷,苏聆兮准备回去了,脚步一转弯,踩得脚底冻土冰屑吱吱作响,想到什么,她睨着天穹上的灰云,淡淡一哂:“还有,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esp;&esp;“谁说我认了,谁说我甘心为他人作嫁衣。”
&esp;&esp;说罢,点香术抹去她的身影。
&esp;&esp;周自恒如梦初醒,他不敢置信地抬眼,追着苏聆兮模糊的影子,一路追一路呼喊高问:“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苏聆兮!你——”
&esp;&esp;你说清楚!
&esp;&esp;想到某种可能,周自恒不禁四肢发麻,心跳加速,血液直接往大脑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