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澄住持悠悠叹息一声。
&esp;&esp;“玄明,三次灵潮已经离得不远,只需退避一段时间,守住福原,等到祖师降临,眼前种种,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esp;&esp;“不一样的。”
&esp;&esp;玄明的声音略显激昂。
&esp;&esp;“一人做事一人当,周平安此人,能够如此快速崛起,老衲难辞其咎。我梵天损失如此巨大,皆为我之过错。师兄,就让我为梵天传法天下,做最后一搏。
&esp;&esp;师兄回去福原城之后,且勿回头,老衲就在此城之中,以太白庚金佛像为基,以大梦法域为引,以五十万百姓性灵为刃,与那周平安再战一场。”
&esp;&esp;“若是再输了呢?”
&esp;&esp;玄澄眼神微微悲伤,抬头望向金光闪闪的巨大佛像,看着佛像眉心的那颗洁白舍利,似乎看到了一百五十年前的那个破衣小孩。
&esp;&esp;小孩眼神倔强,目光凶狠如狼。
&esp;&esp;眼底深处,似乎藏着血海。
&esp;&esp;他不应该入得佛门,骨子里更多的是魔性。
&esp;&esp;也不知师父他老人家,为何要坚持把他收入门中?
&esp;&esp;当时的玄澄和尚还是一个双十年华的青年僧人,对祖师的做法深为不解。
&esp;&esp;不过,后来就明白了。
&esp;&esp;一切因缘际会,皆为前定。
&esp;&esp;是佛是魔,一念之间。
&esp;&esp;师弟的确是天生佛子。
&esp;&esp;祖师一点也没看错。
&esp;&esp;假如没有在意外之下,出现一个周平安,以师弟的多方经营,此时不但已经全据江州,甚至,连清州与云州,也很可能会纳入梵天麾下。
&esp;&esp;可惜的是,这一切都只是假如。
&esp;&esp;“祖师法域,即算是借助于天外太白庚金之力,操控起来,依然极为耗损根基,师弟还望多多保重,留下有用之身,以待来日相见。”
&esp;&esp;玄澄住持张了张嘴,发现,无论什么样的说辞,也是有些无力。
&esp;&esp;只得轻声说了一句,掩面离开。
&esp;&esp;他知道,这一次。
&esp;&esp;可能是见到玄明师弟的最后一面。
&esp;&esp;尽管,那只是一颗舍利子。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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