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如前也没想过要高攀纪家的门。闻言,他只是哼笑了一声,回道:“那正好,你管好你儿子。”
&esp;&esp;“话又说回来,我是真喜欢谈茵那孩子,”纪明禾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总之贼心不死,“当初你要是把她给我,她也不必经历后来那些,不必被你这么个不配当父亲的人养育。”
&esp;&esp;“是汪斯娆自己犯蠢,圣母心发作,要去救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在先,结果自己丧了命,把她留给我一个人,”说起这个,谈如前仍旧无法释怀,“这都是她的错,你难道不怪她吗?她把你也丢下了。”
&esp;&esp;都是汪斯娆的错。
&esp;&esp;在救人之前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连体婴一般要好的朋友,还有大好的人生。就算对丈夫的爱已经被日渐消磨干净,但总之他们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他真是想不通,到现在都没办法原谅。
&esp;&esp;纪明禾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回道:“她要是不蠢,要是不圣母,怎么会看上你。”
&esp;&esp;汪斯娆是温柔善良,阳光且快乐的性格,有着非常健康的人格,但这种人往往会被和她完全相反的人所吸引。纪明禾曾问过她,她究竟喜欢谈如前什么,就一张脸长得好,但抛弃掉他身上的名头和光环,性格是如此的差劲。
&esp;&esp;她回答说,他身上那些pale和sick的部分很让人着迷。
&esp;&esp;无法理解。
&esp;&esp;纪明禾觉得让人着迷的是富有且慷慨的那一型,无论是财富还是身体,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人看。
&esp;&esp;结果她们的婚姻走向,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esp;&esp;“所以,你娶现在的这个妻子,是看上她自私自利吗?”纪明禾很不客气地问。
&esp;&esp;“对,”她没想到谈如前会干脆承认,“她自私自利,只顾她自己,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她铺路,所以她活得久,可以祸害完一个接着去害另一个。我当初就是看上了她这份自私和不择手段。”
&esp;&esp;听起来,这段婚姻也像是走到了尽头。
&esp;&esp;意料之中的事情。
&esp;&esp;电话聊到这里,双方也没了要作对的心思。
&esp;&esp;纪明禾难得说了句劝慰的话:“我是看在汪斯娆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孩子一旦跟你离了心,是很难回头的,因为她永远都会记得你对她不好的瞬间,那些瞬间一见到你就会反刍。你做得太差了,不要继续差下去,好吗?”
&esp;&esp;自己对谈茵究竟好不好,谈如前其实心知肚明。他不想继续和她纠缠这件事,将话题转回去:“但是,纪闻迦,他太年轻了,万一他……”
&esp;&esp;“你对我儿子没信心,对茵茵也没信心吗?”纪明禾并未替纪闻迦说什么好话,那些都太虚,不足以令人信服,她只是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茵茵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受委屈。她来美国读书,我会支持她的事业多过恋情。如果他们真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我不会让她签婚前协议。”
&esp;&esp;那么以后,就算这段婚姻会出问题,按照美国大部分州的法律,谈茵能分走纪闻迦一半的身家。
&esp;&esp;这的确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人品、一时的迷恋要真诚多了。
&esp;&esp;活到这个岁数的人,聊什么都别聊瞬息万变的真心。
&esp;&esp;利益才是最吸引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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