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花还没开始赏。
&esp;&esp;在嬴曦跟前,这几人唇枪舌剑已战了数合。
&esp;&esp;丰泽与连清没资格入席太近,只能远远看着谢千里。
&esp;&esp;丰泽脸色苍白,显得魂不守舍。
&esp;&esp;连清则是急得满脸赤红,在桌板底下狠狠拍了拍丰泽的手。
&esp;&esp;“哎!我说!他们在争什么!”
&esp;&esp;“谁是黄老,哪个老?”
&esp;&esp;“这帮读书人,说什么混账话,比咱们还糙,咋就从窑子谈到李义隆……他们是不是欺负咱们将军呢?”
&esp;&esp;“你别摁着我!”
&esp;&esp;连清跃跃欲试向前探头。
&esp;&esp;可他恰与谢千里目光对上,头皮一阵发紧,被无形镇压。
&esp;&esp;连清默然坐回原处,双手乖巧地放在腿上。
&esp;&esp;谢千里服饰朴素,离开他已成标志的白衣银甲游龙锷,今日深蓝色箭袖,藏青色外袍。衣着的低调,使他平日包裹在甲胄之下的身形容貌完全显露,从英武夺人,变成俊逸非凡。
&esp;&esp;谢千里总是自带一股静气。
&esp;&esp;开口便像与乌烟瘴气划清了界限,谢千里平静地回答:“圣旨初下,王师即发,龙武军随时听候朝廷调遣。”
&esp;&esp;永王嘴角一抽。
&esp;&esp;哪知最不正经的挑衅,得到了最正经的回答。
&esp;&esp;永王风流浪荡,谢千里冷淡板正,拿语言朝后者逗闷子,就像是刺猬撞围墙。
&esp;&esp;永王面容僵硬哼了声。
&esp;&esp;连清小声问旁边的丰泽道:“哎,你有文化,咱们将军是不是没吃亏?”
&esp;&esp;丰泽半晌后回神,沙哑道:“不卑不亢,又表示忠心,他回答得很好。”
&esp;&esp;连清这才放心,抓了把食盘里的蜜饯大嚼:“没吃亏就行,从老公爷那辈起,龙武军睁眼瞎就多,也幸亏大长公主从小给将军功课抓得紧……会读书真好。”
&esp;&esp;丰泽没再接话。
&esp;&esp;整个话题因永王调戏自己而起。
&esp;&esp;可却因为那声“龙武军听候朝廷差遣”,莫名兜兜转转,步入了最适合这个御前赏花宴的轨道。
&esp;&esp;嬴曦神思恍惚抽离,端起茶盏压了口水。
&esp;&esp;却不知自己碰巧挡住谢千里望向主位的视线,飘渺如云烟的一眼。
&esp;&esp;等到茶盏放下,那道视线早已挪向别处,而嬴曦浑然无所察。
&esp;&esp;甜统:“都很帅,陛下中意在座的哪个?”
&esp;&esp;甜统果然永不放弃诱惑他谈恋爱。
&esp;&esp;然而嬴曦摇头,他这一生,行止关乎国运生死,他已心有所向,当然能抵挡得住蛊惑:“都不好。”
&esp;&esp;——“光禄勋觐见,向陛下进奉玉兰花酿!”
&esp;&esp;太监拉长了公鸭嗓音,吸引宴会所有人的注意,接着,那光禄勋慢吞吞进入宜春宫范围。光禄勋身后紧跟着捧盘侍女,盘子里有个玉壶。
&esp;&esp;玉壶晶莹剔透,精致无比,盛着多半壶酒酿,纵使隔着段距离,都能闻见壶中散发的玉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