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谢稷报仇,那丰泽至少该在临死前痛骂自己。
&esp;&esp;可他既没骂昏君,也没给任何解释,丝毫没有寻仇的畅快,反而有几分藏头露尾的憋屈。
&esp;&esp;不像寻仇!
&esp;&esp;其次,谢千里是不是背后指使者?
&esp;&esp;在上林苑围墙之下,亲眼见到凶手是丰泽时,嬴曦曾对此闪现过强烈的怀疑。
&esp;&esp;但之后的发展,又让嬴曦心思动摇。
&esp;&esp;丰泽最后一击,是谢千里救了自己。
&esp;&esp;他亲眼看到谢千里瞬间突破重围,将他的侍卫长撞出老远,他若想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esp;&esp;可结果却是谢千里被丰泽的剪刀狠狠刺中。
&esp;&esp;还有瀛洲岛分析成顺尸身,谢千里句句切中要害,要是丰泽真是他派的,他怎会卖丰泽?
&esp;&esp;不像同伙!
&esp;&esp;两处嬴曦想不通。
&esp;&esp;门口的求见声将嬴曦思绪中断,来者是个稀罕的人,是他的侍卫长。他记得他那侍卫长,是大秦老牌贵族郎氏的宗子,被家族推荐入宫,能力属于中上,做事还算认真。
&esp;&esp;至于其他,前世短暂,扑在治国时间犹嫌不足,他对郎侍卫印象不深。
&esp;&esp;他来干什么呢?
&esp;&esp;——“陛下,臣来请罪!”
&esp;&esp;侍卫长响亮道:“臣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可臣既没发现瀛洲岛装置弩机,也没挡住丰泽,还被英国公抢先护驾,狼狈地摔出数尺。”
&esp;&esp;“前些天陛下生病,没问责臣。”
&esp;&esp;“陛下病情好转,却仍赐臣醒脾糕,臣羞愧难当,请陛下责罚!”
&esp;&esp;侍卫长单膝跪在嬴曦跟前。
&esp;&esp;他黝黑高挑,眉眼细长,抬头诚恳地等待审判,眼睛黑得发亮。却在嬴曦未注意的刹那,越发加深了注视嬴曦的目光。郎侍卫赶紧低头。
&esp;&esp;嬴曦也没想到随意送出去一碟醒脾糕,居然让侍卫长联想到赏花宴行刺案。再度拨动嬴曦对丰泽行为困惑的同时,他淡淡安慰:
&esp;&esp;“谢千里十二岁从军,十七岁率轻骑夺城,二十二岁承袭了谢稷的军职爵位。他是帅才,也是猛将,输给他不丢人。”
&esp;&esp;没被问责,侍卫长确实暗中松了口气。
&esp;&esp;但一样话两样听,又有哪个年轻男人,能忍得了自己不如别人?
&esp;&esp;侍卫长带着懊丧倔强道:“臣会从此砥砺自己,让臣更堪大用!不会让类似丰泽这种情况发生!”
&esp;&esp;侍卫长话毕紧紧盯着嬴曦,试图竭力让皇帝相信。黝黑面容已经涨红了。
&esp;&esp;但皇帝的神思,却因为提及丰泽再度游离。
&esp;&esp;丰泽之事仿佛毒刺。
&esp;&esp;谁想杀朕?是否还有背后主使?
&esp;&esp;嬴曦越想越觉如鲠在喉。
&esp;&esp;遂指节轻敲桌面安排:“你去将丰泽所有信息,暗中查出来给朕,尤其关注他的异常。你们都是行伍之人,你又刚跟他们交过手,多关注关注他,也不为过。”
&esp;&esp;侍卫长茫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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