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
&esp;&esp;郎荀迅速把所有长安贵女,在脑海匆匆过了几遍。
&esp;&esp;第一遍,觉得都配不上陛下。
&esp;&esp;第二遍,嫉妒又强烈好奇,想知道那人是谁。
&esp;&esp;“郎侍卫,丰泽还有其他可疑之处?”
&esp;&esp;可话题已被皇帝完全岔开。
&esp;&esp;郎荀即使再想追问,在这个人面前,他没有主动权,只能满心芜杂地答道:“没有了,臣告退。”
&esp;&esp;嬴曦微微颔首:“下去吧。”
&esp;&esp;被掐灭了恋爱的小火苗,郎荀惨淡地退场。
&esp;&esp;郎荀刚退出门外,甜统弱弱地说:“陛下,您真心有所属了么?”
&esp;&esp;
&esp;&esp;“没有。”嬴曦回答得干脆,“朕不想直接拒绝,但要让郎侍卫明白,他没可能性。”
&esp;&esp;“陛下讨厌郎侍卫?”
&esp;&esp;“不讨厌,朕欣赏,他忠诚而且单纯。”
&esp;&esp;“那也不给机会?”
&esp;&esp;“不给。因为朕欣赏很多朝臣。”
&esp;&esp;“……”
&esp;&esp;甜统终于懂了,这种欣赏源于上看下,评价标准是品格与能力,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esp;&esp;强势的、冷酷的,顶着美丽面貌说出绝情字眼的宿主,没打算做谁的恋人,他是个皇帝。
&esp;&esp;甜统再度弱弱地“喔”了声:“我知道了。”
&esp;&esp;嬴曦嗓音稍有柔和:“你怕朕了?”
&esp;&esp;甜统好像打了个长长的激灵,颤声却说的是:“没有。”
&esp;&esp;“你忌惮朕会活剥人皮。”
&esp;&esp;“你可知,朕若不杀鸡儆猴,那些等待军俸养家,却被无故拖欠,家里还有年迈父母,嗷嗷待哺孩子的人,该怎么办?”
&esp;&esp;甜统一阵默然。
&esp;&esp;再之后,嬴曦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天空,声线空灵渺远:“朕以前虽知道钱重要,但感觉也没那么深刻。”
&esp;&esp;“现在知道天子脚下,有流民为了半个馒头打架,有舞女饿着肚子讨生活,还有大秦成丁的男子,凑不出份像样的彩礼——钱应该给该用的人。”
&esp;&esp;“侵占民利,腐蚀河山的贪官,朕扒皮犹不解恨。”
&esp;&esp;“若非觉得吃他们坏肚子,该把他们剁成肉糜,人人分一杯羹……”
&esp;&esp;怪异的感觉填满甜统的运算程序。
&esp;&esp;在甜统的判断下,嬴曦又从有点可怕的人,变成了一个好人,尽管按常理会扒人皮的存在,很难被称作好人。
&esp;&esp;甜统底气渐足几分:“我知道啦,陛下为了更多百姓,必须对小部分人狠心。”
&esp;&esp;嬴曦微微点头。
&esp;&esp;作为恋爱系统,能够接受到这里,已经超过了嬴曦的预期。
&esp;&esp;但作为帝王,取舍不过是嬴曦这一生所接受的教育里,最基本的能力。
&esp;&esp;嬴曦轻笑:“吓着你了,别害怕,朕只偶尔那么狠。”
&esp;&esp;“毕竟朕不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