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那一恍神导致身体滞重,刀势顿住,冯庸没命地向前逃跑:“挡住他!挡住他!”
&esp;&esp;当然活着的英国公,比死了更有价值。
&esp;&esp;众家兵没敢放箭,又上来一波人,然后六七把刀刺向谢千里身体各处。寒光照夜。
&esp;&esp;谢千里这状态,奋力抵挡围攻并不值得,于是舍刀向下一滚,避开数道锋芒,冯府敌兵再追,谢千里起身向中庭,拾起那把游龙锷。
&esp;&esp;游龙锷以长克短,追兵失去优势,被重武器横扫血泉飞溅,冯庸再次暴露在圈外。
&esp;&esp;枪身银芒直冲冯庸胸膛,冯庸跌坐在地。
&esp;&esp;可是沉重的游龙锷,谢千里再端不住。
&esp;&esp;他的面容浮起层更浓郁的惨白,剑眉星目黯淡,眉宇狠狠蹙紧,那把原本该扎在冯庸心口的银枪,枪头向下数寸,变成了捅穿冯庸的大腿。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冯庸如杀猪般哀嚎,地面鲜血泼溅。
&esp;&esp;冯庸吓得肝胆俱裂。拖着重伤的那条腿后退,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esp;&esp;谢千里仍拄着长枪跌跌撞撞向前。
&esp;&esp;一步,又一步。
&esp;&esp;每步都踏出个鲜红的脚印。
&esp;&esp;无人能阻拦这场复仇。
&esp;&esp;在冯庸背后,是无数本不该丧命的亡魂,是他的父亲,他的副将,他如兄弟般的将士们。
&esp;&esp;谢千里用尽全力,再举起游龙锷:“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esp;&esp;那冯庸再也躲不掉,拼命挪动,声嘶力竭:“杀了他!杀了他!放箭!快放箭!!!”
&esp;&esp;无数声弓弦绞紧,箭矢飞射如雨,谢千里用铠甲挡住半数,挡不住就扎在他的身上,将他穿成个银红交错的刺猬。
&esp;&esp;与此同时,天幕响彻一道划破长夜的唳叫。
&esp;&esp;送信的大雁先至,脚缠金色缎带的鹰隼追逐大雁急飞,数不清的皇宫侍卫策马赶来。
&esp;&esp;众侍卫沿途边跑边喊,冲进庄园高呼圣旨:“陛下旨意,冯庸谋害君王,贪赃枉法,致死功臣良将,罪大恶极。着英国公将其立斩以正王法。钦此。”
&esp;&esp;枪尖从冯庸背后刺穿,冯庸完全钉在地面。
&esp;&esp;他最后手掌向虚空一抓,瞳孔映出谢千里的身影,众侍卫把庭院重重围住,还有自己囤在院里多年积攒,尚未享用的银钱。
&esp;&esp;“我不……想……死……不想……”
&esp;&esp;冯庸逐渐没了声息。
&esp;&esp;大仇得报,维持谢千里恶战至此的信念,已然消耗到了尽头。
&esp;&esp;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恍惚间,只听见周围到处都在喊嬴曦的圣旨。那旨意来得恰到好处,以最快的速度,给冯庸定罪,让自己亲手杀了冯庸。
&esp;&esp;谢千里脑海混沌,心里堵着股火热,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轰然倒地,宛如玉山崩摧。
&esp;&esp;众侍卫七手八脚搀扶。
&esp;&esp;所有人惊呼道:“英国公!英国公!!!”
&esp;&esp;
&esp;&esp;天光渐明,今天该是大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