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esp;&esp;出城奔了一阵,战马骤停,于城外官道见到密密麻麻的泥洼,这是马蹄踏过的痕迹。
&esp;&esp;山匪……
&esp;&esp;连清劝说自己绝不可能赶这么巧!
&esp;&esp;谢千里提缰追逐足迹,下雨的缘故,马蹄印有时清晰,有时模糊。
&esp;&esp;白色战马又快又急,黑隼再待不住,落定变成飞翔,盘旋放眼旷野,居高临下寻找:“唳——”
&esp;&esp;鹰叫声锐利穿耳。
&esp;&esp;龙武军从官道追进村道,先是看见隐蔽处不知让谁砍翻了两个百姓。
&esp;&esp;那俩男丁脖子都挂着哨,是村里负责望风的!
&esp;&esp;谢千里在马背望了眼伤口,打量哨兵藏身之处,寒声道:“村里有内应,他们被出卖了。使团也是。”
&esp;&esp;连清噤声。
&esp;&esp;接着他们沿途再找,先见稀释后的血水蜿蜒流淌,又见高知县尸身。
&esp;&esp;高县令死得惨不忍睹!
&esp;&esp;连清几乎崩溃了:“没有先生,没有那位,找不着人,这怎么办!”
&esp;&esp;谢千里心中烧灼,战马围绕高县令尸体踱步,侧影冷峻,眉宇紧锁。
&esp;&esp;他挨过刀子,知道那种剧痛,在思索的瞬间移情,陛下会不会中刀?
&esp;&esp;嬴曦自幼多病,体格单薄。
&esp;&esp;在他还是“小曦姑娘”那会儿,两人骑马外出,马背颠簸一下,小曦咳嗽一声,谢千里不忍,于是就下来一路牵着马走。
&esp;&esp;如今也许有谁已捅了嬴曦一刀……
&esp;&esp;按住那五脏六腑的搅痛,谢千里无暇追究,这到底出自哪种君臣之情?
&esp;&esp;他沉声分析,安排道:“悍匪敢杀县官,凶残更胜青牛寨。因为掠走百姓甚多,良民家眷为保全亲人平安,有出卖消息的可能。见不着人反而万幸,人应该在寨子。”
&esp;&esp;连清六神无主,点了点头。
&esp;&esp;“但如果龙武军继续密集行动,眼线到处都有,必定打草惊蛇。万一这帮亡命徒发现陛下身份,伤及龙体,动摇国本,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连清:“那怎么办!?”
&esp;&esp;谢千里道:“分散编队,先各自潜伏到洛山集合,准备展开营救。”
&esp;&esp;他欲飞鹰传书,然而高知县已死。
&esp;&esp;他便以招安副使的身份便宜行事,隐瞒高县令死讯,只说高明阳暂时被烛照征召办差,派遣心腹接管县衙。
&esp;&esp;现有十几名人手,立刻分散成小队上山,大军隐蔽入山待命。
&esp;&esp;黑隼扑闪翅膀飞入雨幕!
&esp;&esp;“驾!”
&esp;&esp;
&esp;&esp;洛山山寨。
&esp;&esp;马车停止,喽啰们打开车门,然后推推搡搡,将此行劫掠来的人质,统一关押进秧子房。
&esp;&esp;人质们拔出堵嘴的破布,到处都在哭天抢地。
&esp;&esp;秧子房是个大山洞,洞里霉潮阴冷,环境很不干净,人质都被捆在柱子:有的形销骨立,有的已完全失去知觉,头歪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