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九娘子端起一壶玫瑰露凑近斟满,花香浓郁,脂粉香气浮动:“敢问公子怎么称呼?这里既然只有你我,还望公子放松些,否则该吓着奴家了。”
&esp;&esp;“我姓……”谢字并没出口,尾音转成个曦,化名毫无水准。
&esp;&esp;裴九娘子唤道:“郗公子好。”
&esp;&esp;谢千里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自是要掰正身上的劣习,谢千里接过玫瑰露,那是较低度数的酒,恩客多饮不醉,楼中的姑娘也可畅饮。
&esp;&esp;他举起杯盏仰脖吞了,裴九娘子再倒,越倒越饮,谢千里当即喝完了整壶玫瑰露,神态反而更加凝重,毫无寻常男子饮酒之后话多,抑或是举止轻浮。
&esp;&esp;这样怪异的客人俨然引起裴九娘子好奇,对他品行起了敬重。这郎君为何要进花楼?
&esp;&esp;裴九娘子暗中失笑,越发想尝尝这郎君的滋味,他已喝下整壶玫瑰露,里头加过料,纵使大罗神仙难逃情网。
&esp;&esp;裴九娘子故而不很着急,一点点,瞧那客人落入彀中。
&esp;&esp;“郎君。”
&esp;&esp;“郎君呀。”
&esp;&esp;不多时,裴九娘子的声音像隔着层雾,身形变得影影绰绰起来。
&esp;&esp;谢千里想,他按说不该喝醉,可他确实起了类似酒醉般的反应,他那点漆似的眼睛眸光变得暗沉,尽管还能保持端坐姿态,谢千里感到恍惚,继而下腹灼热。
&esp;&esp;膝盖一沉。
&esp;&esp;那裴九娘子已然瞅准机会坐在他腿上,引来谢千里突然哆嗦,肩膀轻微地颤抖:“下去。”
&esp;&esp;行首怎可能放弃这单买卖?
&esp;&esp;男人越抗拒,她越知他招架不住,她观察谢千里前额浮汗,喉结滚动,深知那整壶玫瑰露的药力正在这人体内大肆挥洒。
&esp;&esp;裴九娘子火上浇油:“郗郎,奴家这里是温柔乡销金窟,您个花了银两,奴家就要服侍您到心满意足。”
&esp;&esp;她的手捏在谢千里的肩膀,突然被男人公服之下强悍的体格所震慑,立刻像触电似的。
&esp;&esp;裴九娘子一时胆寒,但又升腾起驯服猛兽的快感。
&esp;&esp;她探究地在他肩膀轻轻按揉,他牙关越咬越紧。
&esp;&esp;裴九娘子嗤笑:“郗郎,这儿就是爷们儿释放野性的地方,你为何来此?难道还是专门考验自己的不成?”
&esp;&esp;是啊,为何来此呢……
&esp;&esp;谢千里无比艰难地想:下午他意识到,自己对嬴曦起了不该有的觊觎心思。
&esp;&esp;念头刚一冒出,逐渐明朗,烫得他及时收止,顷刻间满心狼藉。
&esp;&esp;他唯恐这份歹意暴露给嬴曦,使得嬴曦戒备疏远,或者暗中将他当成个异类看待。
&esp;&esp;这念头不对。
&esp;&esp;他试着登上花楼,想要重归正途。
&esp;&esp;谢千里低头扯出苦笑,朝裴九娘子伸手。
&esp;&esp;那只手刚劲有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esp;&esp;裴九娘子心生欢喜,勾起嘴角继续哄诱。
&esp;&esp;可是那只手颤抖着靠近,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