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甜统小声说:“陛下,您累吗?”
&esp;&esp;“嗯,累了,你也休息吧。”
&esp;&esp;“好的陛下。”
&esp;&esp;此时龙船轻轻触碰河岸,嬴曦听见砰的一道声响。
&esp;&esp;南下途中他并没有安排停顿,按说此时也不该到达两州交战区。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龙船船外有军士喊道:“进入渡口,龙船检修。”
&esp;&esp;舱外连清轻叩舱门传讯:“三津渡是抵达交战区前最后一个渡口,主舰刚被贼人破坏过,将军不放心,临时停靠检修。陛下可继续休息,您无需移驾。”
&esp;&esp;在他情绪最为动荡时,听到了谢千里细致的安排,嬴曦平静地调整好呼吸。
&esp;&esp;他默念了声:驹儿。
&esp;&esp;嬴曦轻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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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砰,砰砰!
&esp;&esp;锵、锵锵,叮——叮——
&esp;&esp;施工声不绝于耳。
&esp;&esp;说是圣上御驾亲征,谢千里也不可能将皇帝本人就在龙船告诉渡口的匠人。
&esp;&esp;匠人们不知船中有大人物。
&esp;&esp;所以船工检修时,龙船变得很喧哗。
&esp;&esp;渡口船夫们边干边聊,还有些唱着渔歌喊着号子。
&esp;&esp;这些都是江南独特的民情,嬴曦不觉得完全陌生,然而见得也少。
&esp;&esp;他起身靠窗聆听,微微推开了几寸窗缝。
&esp;&esp;他的那双深灰色眼睛,映出渡口点点灯光,清绝的轮廓涂上一抹暖色。
&esp;&esp;那些工匠高谈阔论,嗓音毫不避人,道:“扬州跟荆州开战,广陵城拒守不出,广陵与其他地方可不一样!”
&esp;&esp;“怎么不一样?”
&esp;&esp;“城中有水,百姓富足,就算封锁城池也无用!”
&esp;&esp;“丹阳易下,广陵难夺,不知朝廷又该如何?”
&esp;&esp;“那郡守是什么人物?”
&esp;&esp;“我听说姓贾,对朝廷极为抵触,谢萌将军先派遣使者去招降,使者也让他杀了!”
&esp;&esp;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esp;&esp;使者一死,代表广陵欲与朝廷对抗到底。
&esp;&esp;贾郡守到底何人?
&esp;&esp;嬴曦仔细琢磨,对这人的身份略有个想法——影子。
&esp;&esp;天地浩大,影子却不可能在自己治下做只闲云野鹤。他追求生活享受贪图名利,必须依靠当地统治者的支持。
&esp;&esp;所以唯独投靠江南叛军!
&esp;&esp;若能助李义隆杀了朕,他又能做帝王亲信,荣宠加身!
&esp;&esp;“做梦。”
&esp;&esp;嬴曦的指端勾回窗子,照在脸上的火光渐成一线。
&esp;&esp;他不想听了,正欲就寝,听见窗格外有鸟儿翅膀的扑棱声,窗外有团攒动的黑影。
&esp;&esp;他只好又打开窗,以为是小黑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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