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了张矮凳,坐在嬴曦对面,显出一双几乎无处安放的长腿。
&esp;&esp;花灵不着痕迹凝了凝永王和谢将军,也落座。此时兵士又送进来三双筷子,添了三碗饭。
&esp;&esp;花灵掩饰住微微的讶异,她暗中观察,四人吃仨菜,贵为皇帝也显得有些寒酸了。
&esp;&esp;菜只吃了没几口。
&esp;&esp;永王率先发难,筷子敲了敲碗沿:“谢将军,你贪污了吧?”
&esp;&esp;花灵一怔。
&esp;&esp;谢千里额头青筋又多出了条,俊脸面色不虞:“这话怎么讲。”
&esp;&esp;嬴荡扒拉了根鱼腥草,抬起下巴。
&esp;&esp;“龙武军是朝廷待遇最好的部队,你对皇兄照顾不周,只给吃兔子饭。”
&esp;&esp;兔子饭就指荠菜鱼腥草。
&esp;&esp;“那殿下去伤员处吃,那里丰盛。”
&esp;&esp;嬴荡又不真图他一口饭,是来看皇兄加气人的:“少给孤转移话题,孤是猜测你省下钱都留给自己了。”
&esp;&esp;谢府家教严格,用餐不准说话,谢千里不想跟他斗嘴。
&esp;&esp;可别人退一尺,永王迎风就能进八丈。
&esp;&esp;嬴荡立时道:“看,兄长,他心虚了!”
&esp;&esp;永王拉拢皇帝,明打明进谗言。
&esp;&esp;谢千里眉梢微蹙。他能够不理永王,却不能不跟皇帝解释:小曦多疑,加上身份特殊。在永宁王府试探敲打自己,尚且历历在目。
&esp;&esp;谢千里:“殿下拿证据去弹劾臣,若有铁证,臣认罪伏诛。”
&esp;&esp;哪有什么证据?永王给自己舀了碗汤,抬起凤目,眼睛明亮:“证据自然有,回去再揭穿你,去赶紧给我哥换点好酒好菜,表现好了,少判你三年五载。”
&esp;&esp;把这条恶犬支出去,兄长就是我独有。
&esp;&esp;嬴荡捏着鼻子端起菜碟:“去去去。”
&esp;&esp;但实际糟永王嫌弃的那野菜,根本就不是随地长的。
&esp;&esp;时至夏天,荠菜已过了时令。品相不好的不能要,凑齐小小一碟,需要寻找好几个山头。
&esp;&esp;鱼腥草药性强,味道非常奇怪,厨子在调制上下足了功夫。
&esp;&esp;晚膳出自谢千里细心安排,不仅是菜更是草药。
&esp;&esp;他默默地做了这些琐事,只希望小曦能早些康复。
&esp;&esp;谢千里修长的指节,按住永王手腕:“放下。”
&esp;&esp;指端力量过人,永王手掌一抖,指节撒开,端着的盘子却立刻下坠。
&esp;&esp;谢千里手掌稳稳托住盘底,放在案桌。汤汁涓滴未洒,对永王严厉道:“殿下爱惜物力。”
&esp;&esp;永王平生最讨厌说教,更何况早已忍不了恶犬,当即立掌为刀。
&esp;&esp;他知皇帝就在眼前,谢千里必不敢用足力气,嬴荡占定了这个便宜。
&esp;&esp;只见永王一掌快似一掌,胳膊已舞成两轮残影。
&esp;&esp;花灵不由暗暗注视,微挪矮凳,又往嬴曦跟前凑了半尺,流露出不胜娇怯的模样。
&esp;&esp;两人对拆了十几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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