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esp;&esp;连清在外面怔然,歪着头,粗眉高高挑起:“……”
&esp;&esp;他有时真搞不明白,谢将军分明是帝王能舍身相救的爱将,但眼瞅陛下这态度,倒像对谢将军非常嫌弃。
&esp;&esp;这也是爱将的特殊待遇?
&esp;&esp;
&esp;&esp;“陛下!”
&esp;&esp;“末将接驾来迟,陛下恕罪,愿陛下万万岁!”
&esp;&esp;车行新都城外,有个娃娃脸将领来迎。
&esp;&esp;这位正是东线徐州军主将,嬴曦的私人班底。
&esp;&esp;可追溯到龙武军改制时,皇帝物色了几个可塑之才,偷师谢家的练兵之道,其中就有他。
&esp;&esp;此番嬴曦大胆启用,安排其到徐州领兵,破格提拔数级。
&esp;&esp;谁能不感激帝王知遇之恩?
&esp;&esp;“新都规模庞大,建在丘陵的高坡,此城天然比别处垫高了几分。形成易守难攻的地势。”
&esp;&esp;陆鹤羽将皇帝请进观战台。
&esp;&esp;观战台地势隐蔽,城池四周战鼓轰鸣,雨声如瀑,众将各列左右,嬴曦坐上龙椅。
&esp;&esp;“诸位坐。”
&esp;&esp;陆鹤羽不敢坐,娃娃脸肃然,站着向嬴曦介绍情况。
&esp;&esp;此时正好见新都城门外有一员将领,率领兵士在城外激战。
&esp;&esp;江北军把此人包围,两军如同两道对冲的乱流。
&esp;&esp;而战阵内,那武将纵马驰骋穿梭,根本瞧不清对方形貌,唯独见雨水里,他手中有两道晃动的光影。
&esp;&esp;“敌将名叫车成仁。天性嗜杀,力大无比。”陆鹤羽指道。
&esp;&esp;光影正出自两把板斧。
&esp;&esp;山丘之下,车成仁正与数名将军混战,他被围在正中,可包围圈却越来越稀疏。不断有连人带马被砍倒。
&esp;&esp;嬴曦探身,手掌握紧宝座扶手圆润的龙头:“目前应战的是?”
&esp;&esp;陆鹤羽凑上前,挤开连清悄声道:“末将不才,接手之后徐州军如今像铁桶似的,末将耍了个心眼,合围时,让荆州军先上。”
&esp;&esp;“谢萌正在与敌恶战。”
&esp;&esp;嬴曦凝了凝。
&esp;&esp;他能听懂陆鹤羽的意思,那也正是培植他们的本意,他想要兵权。
&esp;&esp;统御军队的绝对威信,不可以永远把持在谢氏手里。
&esp;&esp;他不是元泰帝,能与谢家结成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驹儿早就说过不想娶自家皇妹。
&esp;&esp;那么,削弱谢萌的荆州军,就等于强化了皇帝。
&esp;&esp;陆鹤羽不愧为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猜他也像他。
&esp;&esp;如果这是在前世,与谢家矛盾重重,嬴曦多半会默许。
&esp;&esp;然而今生不同。
&esp;&esp;嬴曦的唇线绷紧。
&esp;&esp;皇权至高无上,映照这一路以来,作战热血忠心的两位谢家将军。
&esp;&esp;谢萌每战身先士卒。
&esp;&esp;谢千里为他单杀了徐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