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卖了你还给李义隆数钱,你娘早已经给李贼害死了!”
&esp;&esp;车成仁约莫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有差异,所以尤其忌讳被谁叫做傻子,当即又劈过来一斧。
&esp;&esp;陆鹤羽唯有后撤,双臂酸麻大喊道:“你想不想你娘?就算你现在停手,让他们把你娘带给你看,也不会有人理你。”
&esp;&esp;陆鹤羽提起嗓音:“因为她死了!!!”
&esp;&esp;车成仁挥舞板斧的势头一顿。
&esp;&esp;那双铜铃般眼睛里,突然渗出层血丝,颜色越来越重。
&esp;&esp;车成仁满腔不可思议,眼睛瞪得溜圆,痛苦与愤怒霎时烧上来,他拖长声音道:“不——可能——你——骂她——她很好——你是王八蛋。”
&esp;&esp;车成仁反而被惹恼了,更激烈地报复!
&esp;&esp;那两把板斧舞成飞轮,势头好像要撕裂长空,叛军齐攻,杀声震天。
&esp;&esp;观战台所有人以为不妙。
&esp;&esp;连清道:“末将去救陆将军!”
&esp;&esp;而这时战圈内陆鹤羽疯狂策马,左冲右突,仗着战马速度更快,围绕着车成仁,边抵挡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esp;&esp;“你娘有头疼病受不得热,昨夜病发死在了明仁堂,你妻你姐全都因为要给你娘争一条活路,而被李义隆杀了。”
&esp;&esp;“有人无辜受困而死,王宫妃嫔却各有冰盆。”
&esp;&esp;“她白养了你,她们靠不住你,真是倒霉才会嫁给你。”
&esp;&esp;——“我是王八蛋,你就是大傻蛋,只会杀人的蠢蛋!!!”
&esp;&esp;车成仁哇哇乱叫。
&esp;&esp;陆鹤羽生死关头,纯靠现场发挥。
&esp;&esp;但俗话说以毒攻毒,他越讲越夸张,话说得字字诛心,倒真是让苦战多日思念亲眷的车成仁暴怒过后起了疑。
&esp;&esp;车成仁收起板斧,勒马驶向城门。
&esp;&esp;他站在门下疯狂大喊:“先生,范先生!江北将领说得是真话吗?”
&esp;&esp;“范先生,我娘在哪儿?我妻子,姐姐呢???”
&esp;&esp;“你让我看看她们吧!”
&esp;&esp;车成仁句句锥心泣血,虽然智力不及旁人,却比旁人多出几分真挚。
&esp;&esp;他放下两把板斧向城门磕头,甚至不管身后是重重乱军。
&esp;&esp;车成仁脑门鲜血流淌:“先生!求您了!范先生!范先生啊!”
&esp;&esp;范智爱高居城楼正中,语气哄劝:“她们都在城中等你凯旋,休要听江北军队唆使,还不赶快杀了敌将,与你家人团聚?”
&esp;&esp;车成仁捡起斧头站立,拳头紧握,颤抖着转向陆鹤羽。
&esp;&esp;“我……要回家。你死。”
&esp;&esp;滔天杀意迸射而出!
&esp;&esp;观战台众人起身。
&esp;&esp;连清已经要冲出去了!
&esp;&esp;陆鹤羽灵光乱闪,再度策马喊道:“小爷我就不信全城都是傻蛋!昨夜新都王宫之中,各府眷属集体奔逃,你们能瞒过傻子,能不能瞒过自己?”
&esp;&esp;叛军军阵一瞬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