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神情微僵。
&esp;&esp;“臣——”
&esp;&esp;苏雪仪道:“谢将军,文人有文人的忙法,陛下待会儿跟考官们交流阅卷标准、出题方向,可不止待在号舍看守考生。”
&esp;&esp;苏雪仪向来阴阳怪气。
&esp;&esp;嬴曦横了孔雀鬼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朕儿时算学薄弱,有不少题目还得请教谢卿,谢卿文武双全,待在号舍反而委屈谢卿了。”
&esp;&esp;谢千里眉眼抬起,心绪骤然大起大伏。
&esp;&esp;他上前一步,差点儿栽进水缸里。
&esp;&esp;克制住嘴角上勾,下盘使足了力气站稳,谢千里立刻对嬴曦回禀:“陛下过誉。”
&esp;&esp;谢千里没有掩饰两人旧时相识,反而称赞嬴曦:“那是微臣愚钝,只擅长看地图、算算数,其他不如陛下精通,只能在陛下跟前扬长避短。”
&esp;&esp;苏雪仪:“……”
&esp;&esp;两个翰林面面相觑,各自讳莫如深。
&esp;&esp;礼部那小官简直希望自己变成透明的!
&esp;&esp;天子的少年时代是段禁忌,宫闱秘闻他曾被囚禁,更脏点儿的流言,甚至盛传他被元泰帝养成禁脔。
&esp;&esp;这是皇帝头一回公开谈起过往。
&esp;&esp;说得却并非难以启齿的事,反而听上去像段美好的经历,彻底地解释了为何皇帝总是对英国公厚爱有加。
&esp;&esp;三名官员齐齐拱手:
&esp;&esp;“幼学同席,君臣同契,名将良主,真乃社稷之幸也!”
&esp;&esp;苏雪仪起得这话题,却让自己好大没趣,皱了皱眉,应和得不情不愿:“臣恭喜。”
&esp;&esp;嬴曦暗中触动。
&esp;&esp;原来站在外人的角度,那些人根本不知芳兰殿内情,只听只言片语,就想象得如此动人。
&esp;&esp;若当初苦熬过来的日子,真的愉快就好了。
&esp;&esp;可只要有驹儿在身边时,不都是很愉快的吗?
&esp;&esp;嬴曦视野像刹那间照进万千束光!
&esp;&esp;珍爱他,尊重他。
&esp;&esp;所以绝不能轻易毁掉他。
&esp;&esp;嬴曦巧妙维持着,能让自己对谢千里继续保持理智的距离。
&esp;&esp;他舌尖酸涩,话术不远不近:“科考总共持续九日,朕知道你辛苦,这才恩赐你多歇片晌。”
&esp;&esp;“朕已有这么多人陪伴,所以谢卿不必客气,你等自去休整就好。”
&esp;&esp;理由合情合理,表情无懈可击。
&esp;&esp;原来自己也会同样成为模棱两可,挑不出错处的存在。
&esp;&esp;驹儿会难过吗?
&esp;&esp;驹儿的顾虑与朕同样吗?
&esp;&esp;驹儿会不会梦见朕?
&esp;&esp;嬴曦挪开与谢千里交汇的视线,挥挥手,带苏雪仪和其他三人走了。
&esp;&esp;……
&esp;&esp;
&esp;&esp;“下雨了!”
&esp;&esp;“这雨怎么这样大!”
&esp;&esp;“连阴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