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知生命的最后迎来两难,此情此景令人滑稽。
&esp;&esp;谢千里表情非常复杂。
&esp;&esp;手臂像坠着千钧巨石,他得用尽理智,方才堪堪把回抱住嬴曦的冲动压下。
&esp;&esp;可帝王将所有逾矩举动归咎为醉意,不管真醉还是假醉。
&esp;&esp;嬴曦沉溺其中,变得不讲道理,忽然用力推倒谢千里,两人躺倒如玉山崩摧!
&esp;&esp;谢千里仰面向上。
&esp;&esp;心脏搏动速度极快!
&esp;&esp;他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审视过嬴曦,嬴曦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esp;&esp;领口更加松散,深灰色的眼睛氤氲着流光,眼睫正低垂俯瞰自己,如有神性。
&esp;&esp;而谢千里越发强烈涌动着要彻底亵渎神明的冲动。
&esp;&esp;满身血液一分为二,一边向上,另一边疯狂向下。
&esp;&esp;嬴曦这时候将脚踏上那只右足提起,双腿将谢千里卡在其中。
&esp;&esp;他按住他的前胸,用着瘫坐的姿势。
&esp;&esp;他确实使不上力气了,助情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可却让他完全软成一潭春水。
&esp;&esp;唯独他神志勉强清楚,竟想低头说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esp;&esp;他温柔地咧开嘴角,在谢千里胸膛轻拍了拍:“驹儿,你是光。”
&esp;&esp;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嬴曦的眼睛里匆忙闪过水色。
&esp;&esp;帝王的身份与骄傲,本该使那抹泪痕一闪而过。
&esp;&esp;可嬴曦今夜不做帝王,打定主意撒赖到底,借着酒劲猫似的趴在谢千里胸膛。
&esp;&esp;脚尖还在谢千里小腿不停地磨蹭着。
&esp;&esp;“我时常想,我不是皇帝就好了。”
&esp;&esp;“可我必须拥有权力。”
&esp;&esp;“却……厌恶皇位。”
&esp;&esp;嬴曦的言语已经很惊人了。
&esp;&esp;当今皇帝,如此英明强悍的帝王,却向臣子表露出自己并不想当皇帝的意愿。
&esp;&esp;谢千里与脑海轰鸣之外,终于意识到情况好像与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esp;&esp;嬴曦根本没向他盘问腰牌的事……
&esp;&esp;唇齿更加干渴,侥幸再度攀升。
&esp;&esp;谢千里将嬴曦小心翼翼颠了颠,让他先错开那个尴尬的位置。
&esp;&esp;他强撑着试探:“那你讨厌我吗?”
&esp;&esp;嬴曦不太敏锐,点点头。
&esp;&esp;“嗯,讨厌鬼。”嬴曦呢喃道。
&esp;&esp;然后他向下挪了挪,手指很不老实,竟然在摸索着,慢慢解开谢千里的腰带。
&esp;&esp;分明嘴上说着讨厌,手指做的却是另一件更加亲密的事情。
&esp;&esp;谢千里连忙摁住那双手。
&esp;&esp;这可不能乱解!
&esp;&esp;没有毒发之前,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esp;&esp;爱人若是连腰带都给自己主动拆开,而他却不做点什么,他可以立刻接替大总管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