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不清。
高娘子找遍了当地医馆,无人能医治,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多了,半年后倒引来了一对云游四海的裴姓夫妇。
柳夫人抱着浑浑噩噩瘦骨嶙峋的薛夫人无声落泪。
裴郎君则对高娘子说,他家夫人柳氏与薛夫人年少时义结金兰,痛悔晚到一步,没能救下稚娘,如今更不能对薛夫人置之不理。
说到这里,谢玉芙注意到高娘子脸颊上颧肌微动。她经商几十年,各色人物见多了,她隐隐觉得高娘子此时表情似有些古怪。
高娘子没说的是,她与薛夫人自幼一起长大,薛夫人有没有金兰姐妹她怎会不知。
多年前她倒是听薛夫人说过结识了个姓柳的小娘子,虽然其貌不扬,出身寒薄,但一手画技极是惊艳。不知为何,后来薛夫人就不再提这个小姊妹了。
当年薛家花团锦簇,巴结薛夫人的寒门小娘子多了去了,高娘子也没留心。但如果现在的柳夫人就是当年出身寒门的柳小娘子,她又是怎么嫁入赫赫威名的河东裴氏呢?
裴桓与柳夫人将薛夫人带回都城安置,他俩都是脚不沾地之人,薛夫人却再经不起颠簸了,夫妇俩只好把人托付给在都城做官的儿子裴恕之。
虽然否极泰来,但稚娘毕竟是活不回来了,薛夫人的身体也彻底垮了,宫中御医轮番诊治,都说薛夫人现下是熬一年算一年了,索性别叫她想起痛苦往事,就这么糊涂着也好。
说完这么长长一段,高娘子抹抹眼泪,欠身告辞。
晚上谢玉芙将此事转述给丈夫和女儿。
“薛夫人那狼心狗肺的夫家呢?畜生东西,欺负孤弱女子,正该千刀万剐!”卢致南人至中年,侠义热血之心分毫未减。
谢玉芙斟酌用词:“……听说裴少相暗中出手了,倒没牵连其他族人,不过那一家子必会不得好死的。”
也不知裴恕之使了什么手段,当年薛夫人是怎么被夫家逼害的,她的公婆夫婿后来就怎样被阖族弃如敝履,削除祖谱,流落街头慢慢等死。
卢绘不解:“既然薛家是都城名门,薛夫人干嘛嫁那么远啊,人生地不熟,弄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绘绘问得好。”卢致南大赞,转头看妻子,“是不是薛家老大人早察觉将来要出事,所以早早将女儿远嫁出去啊。”
谢玉芙也是这么想的,“应该是这样的。”
卢绘吐槽:“那薛夫人的父母眼光也太差了,这找的什么人家啊!”
“现在怎么办?”谢玉芙叹气,“裴少相的意思很清楚了。”
卢绘欢快的回答,“这有什么难办的,我每日去陪伴薛夫人咯,人家都示意的这么明白了,再装傻就不妥当了。”
“这合适么?”卢致南迟疑,“绘绘毕竟是个小娘子,贸然跑去陌生人家,如今裴府当家的又是个年轻郎君,这个……”
卢绘明白父亲的担忧,不禁调侃道:“阿耶是没去过裴府,也没见过裴少相本人。”
谢玉芙噗嗤一声。她的心更细一点,不说裴少相本人的容貌,便是府内随处可见的侍婢们,也是个个清秀不俗。
“这个郎君不必担忧,绘绘陪伴薛夫人只在内宅打转,前后左右都是女眷,根本见不到男子。”她又拍打了女儿一下,“你从小莽撞,知道怎么服侍贵人么。”
卢绘理直气壮:“又不用我端茶递水起早贪黑,陪在一旁就成了。”——因为陪伴薛夫人就是个幌子嘛。
卢致南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卢绘滴汗,“我,我这么粗手粗脚,就算想服侍薛夫人,人家也不放心啊。”
卢致南觉得很有说服力,连连点头。
他对妻子道,“绘绘大了,你不能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