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卢绘骂起来。
没在市井混迹过的读书小娘子能骂出什么狠毒的话来,左右不过是‘粗鄙、卑劣、不要脸、我们要向夫子告你’云云。
卢绘记得裴恕之的话,满不在乎道,“什么欺负人,我只是手劲大了些,不小心罢了。”
余巧娘震惊之余终于合上了嘴,赶紧帮腔:“对,阿卢只是不小心,昨日我们在屋外吹着冷风用饭都没说什么呢,你们别想小题大做!”
其中一个小娘子气不过,冲着卢绘破口大骂:“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原是商贾之女,生来浮浪短视,浅薄逐利,不知使了什么脏污手段攀附上了裴少相,如今狐假虎威不可一世,果然有什么样的耶娘就有什么样的,便是进了裴府一样是狗改不了吃……”
余巧娘急起来,“你们怎么这样!打人不打脸,欺人勿欺心,口出恶言算什么读书人……”
卢绘默不作声的将余巧娘拉到身后,抖开腰间长鞭,用力一挥——刹那间,细长的鞭索犹如一道笔直的黑色电光直直向那群小娘子劈去,周遭不禁齐齐发出惊呼。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小娘子们身侧的一张木质案几被长鞭当中劈开碎裂,哗啦啦碎开一地——小山学馆的桌椅俱是沉厚的良木所制,寻常壮汉便是拿拳头砸也未必能一下砸开,如今竟被一条细长鞭索打碎,可见其力之大,其势之猛。
一个小娘子犹自嘴硬,刚吐出三个字‘你竟敢……’,卢绘迅速挥出了第二鞭。
这一鞭堪堪打在这小娘子脸侧的雕花窗格上,一时木质雕花粉碎,木屑四溅,迸到小娘子脸上身上,她顿时吓的呆若木鸡,一动不敢动。
“你信不信,就算我抽花你的脸,你家里人也不敢向我舅父讨要说法?”卢绘左手扯回长鞭,冷笑着缓缓绕臂,“待你的脸跟这地上的碎屑一般了,看你还能否继续嘴贱!”
——她生平最爱之人便是父母手足,谁敢犯她这一道逆鳞,便是活龙她也敢挖心剖肝!
众人噤若寒蝉,既惊惧她威风凛凛的气势,又心知便是真吃了亏,裴少相顶多陪个罪添补些汤药钱便能了事,竟无人敢出声应答。
“好功夫。”清楚冷静的声音响起,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女缓缓走出人群。
众人循声看去,竟是素来沉默寡言的林沫子,之前她一直在角落抱臂旁观。
林沫子淡淡一笑,“看不出你还是个练家子,这么好的功夫欺负弱质女流也不算什么本事,不如你我过过招?”
看她抱拳站立的姿势,卢绘便知林沫子也是习武之人,她将余巧娘推到墙边,“躲远些。”
余巧娘十分机智,转身就将两人纸笔迅速收拾好,然后抱着两个书箱躲到角落,贴墙趋步时肩头碰到一人,转头一看竟是王和薇。巧了,她也在贴着墙,怀中也抱着两个书箱。
两人对视,宛如照镜子。
“请。”林沫子抱拳一揖,随即跳上桌面,腾空飞脚踢来。
“来得好!”这一脚来势凶猛,卢绘不敢轻敌,侧身躲开旋即回身两掌。
当两人缠斗起来,差别就很明显了。
林沫子虽然身形高挑,使的却是近身搏斗之技,越是贴近敌人她的技艺愈强,而年龄较小的卢绘反而掌风刚猛,攻势狠辣。
林沫子暗暗吃惊,她自幼天赋毅力都比其余兄弟强出不止一头,不想今日遇到个比自己年少的小娘子,竟有这般武艺。
十几招来回后,其实卢绘心中已经有数了。当下,她忽然收敛掌风,揉身贴近林沫子,右掌斩她颈部,旋身后左肘撞她腹部,随即右手抓她咽喉。
林沫子不防卢绘主动贴近,连连后退躲避她迅捷无比的连续三招,谁知对手等的就是她闪避的这刻。只见对方手臂上的软鞭犹如蛇信般吐出,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