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卢绘的文采【捉虫】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兄弟与那举止亲近的一家人生生隔开。

    听了女皇的吩咐,陵阳王与杜王妃满脸喜气洋洋,齐声道谢。

    整间宫殿之内恐怕只有卢绘那百步穿杨的眼力,才能察觉到杜王妃低垂的美目中一瞬即逝的厉色。

    卢绘热心的替她补足心声——两个卑贱宫婢所出之子,凭什么与我的敬美一道议婚?他们也配!

    挺好的,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绘娘。”女皇缓缓道,“照朕之前说的拟旨,赐陵阳王一家住……住于客省院。”

    卢绘躬身称是,一手托着铺有益州麻纸的漆木薄板,一手持笔迅速书写——

    “臣谨按:凤临十六年初春,皇三子陵阳王及家眷承恩自外放地归京。帝御凤仪殿,三子素服免冠,伏阶稽首,涕泗滂沱曰‘儿臣蒙垢数载,幸赖天威不弃,得复睹日月’。帝降阶亲扶其臂,抱持恸哭,宦臣金甲皆掩面,后帝赐住上阳宫客省院。”

    女皇眯眼瞟了几眼,不禁莞尔,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笑容,“嗯,写的颇为感人,无须慧儿润色也可用了。”

    卢绘微微脸红:官场真可怕,自己如今也扯谎如喝水了。

    她硬着头皮,“谢陛下谬赞。”

    女皇看向阶下,淡淡道:“你等先回去洗漱歇息,夜里朕为你们接风洗尘,退下吧。”

    陵阳王夫妇叩首谢恩。

    直至此时,始终静立在女皇身侧的永宁公主才笑着走来,“母皇,儿臣能否带三兄去见见四兄?今夜既要办接风宴,合该全家喜乐。他们兄弟久别重逢,到时在席上喜极而泣,一顿大哭,未免美中不足了。”

    兄弟之情什么女皇并不在乎,但是今夜接风宴上若是兄弟俩忍不住嚎啕大哭,确是很煞风景,于是女皇道:“你领他们去吧。绘娘,你也走一趟,将东西送去。”

    一行人走出凤仪殿,刚刚穿过箭台,永宁公主对瞿松风派来护送的仪仗说道:“你们都回去吧,与瞿大监说,我自会送三兄去见四兄的。”

    作为几十年来天下唯一的至尊公主,永宁公主这点排面还是有的,于是长长的仪仗队伍恭顺的行礼告退。

    见左右都是自己的人,永宁公主迫不及待拉住陵阳王,含泪唤道,“三兄,多年未见,你如今怎么又黑又老,活像个庄稼汉了!”

    陵阳王扶住幼妹双臂,眼眶发红:“阿玥!为兄,为兄每日……”

    永宁公主知道自家兄长口拙,不等他回答,又转身行了个半礼,“永宁谢过三嫂了,若非嫂嫂悉心照料,三兄在那鬼地方待了十几年,绝无今日这等康健。”

    杜王妃神色一凛,紧张的环视四周:“公主慎言,罔州是冷僻了些,却不愁吃穿,还有几分野趣,我与大王绝无半分怨怼之心。”

    永宁公主心中难过,当年的杜氏出了名的美貌骄矜,飞扬跋扈,除了将丈夫哄的服帖,从不顾及旁人旁事,可如今却戒惧防备至此,可见他们在罔州受到的监视何等厉害。

    纵然她们年少时有过些许意气之争,此刻也尽皆消散了。

    杜王妃戒备的目光很快汇聚到这行人中唯一的‘外人’——卢绘身上。

    虽然《举告令》已废,然而盛行了十几年的告密之风哪能一朝一夕就被勒止,在恭敬的表相下,阴暗的角落中,不知还有多少身处卑位的奴仆,等着靠出卖主家一朝翻身,飞黄腾达——他们郦姓皇族可是为此付出过惨痛血泪。

    永宁公主笑着解释:“兄嫂放心,这位卢司直出自裴少相府中,不会卖弄唇舌的。”

    听到裴恕之的名号,陵阳王与杜王妃才卸了警惕。

    卢绘双手捧着一口半尺见方的锦盒,摆出笑眯眯的和善表情。

    永宁公主与陵阳王夫妇边


    【1】【2】【3】【4】【5】【6】【7】【8】【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