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毒性尚未深入脏腹,还…还有几成生还之机。”
女皇目光如电,“到底能不能救活?”
老太医犹豫:“微臣当尽力而为,然而…此事还须看天意…”
“天意?莫非是天意让朕绝嗣!”女皇愠怒,抬起一脚踢翻地上的铜釜,锵的一声,浓稠药汁泼洒在地,霎时腾起腥臭苦涩的烟气。
太医们跪了一地,宫室内落针可闻,无人敢上前劝慰。
女皇径直走出宫室。
等候在正堂的瞿松风急急迎上,亲自服侍女皇坐下。
“汲山,案子审的如何?”女皇脸上不怒不喜。
庄怀贞直眉楞眼的回答:“启禀陛下,至今没有真凶的任何实证。”
女皇:“再等下去,朕的皇孙都快死光了!”
庄怀贞跪下,“微臣无能。”
女皇转开脸,“若湛,你可愿助庄卿一臂之力?”
裴恕之低下头,“陛下,微臣不擅断案。”
女皇讥嘲一笑,“既如此,朕只得另寻能人了。绘娘,传朕口谕,朕要召见季成业。”
卢绘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季成业’是谁,身侧响起了庄怀贞的失声惊呼——“陛下!”
女皇缓缓站起,烛光下她的身影如山岳般庞大,浓重又威严。
她冷笑道:“非常事用非常人,朕要一柄快刀,斩开这团乱麻!庄卿你太心慈手软了,朕如今但求真凶!”
从杏湖别院出来,看见褚家父子还纠缠不清,卢绘便上前道:“三位殿下还没离去么?正好,陛下有一道口谕命微臣转述,请三位殿下听好——”
她清了清嗓子,提声道:“彭城郡王于宫阙之中喧哗失仪,甚违礼法,着即禁足半载,闭门思过。若再蹈前愆,当减其食邑,徙归故里,复不得入宫觐见。”
“世子庆恩孝心可嘉,然亦当顾念慈闱,勿使萱堂寂寞,宜多归府第,承欢膝下,以全人子之道。”
“梁王既素谙刑名,自告奋勇,若愿续参案牍,仍许随朝听审。钦此。”
这些话翻译一下——
褚庆义闭上你的臭嘴,老实禁足半年,再敢出来当重重责罚;
褚庆恩你不止有父亲还有母亲,给朕滚回王府好好陪你娘,这个案子不许你沾手;
褚承谨你不是爱听讼么,爱听就接着听吧。
卢绘一气述完口谕,裴恕之与庄怀贞全程冷眼旁观,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
褚庆义踉跄跌坐在地,褚庆恩呆呆过去扶他。
褚承谨脸色发白,拦住卢绘说道:“卢司直,请你向姑母说句话,就说本王求见!”
卢绘摇摇头,“结案之前,陛下不会见殿下的——殿下别固执了,这话裴少相与庄大人也听见的。”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天子近臣哪怕品级再低也会受到所有人重视,为什么臣子最害怕的就是见不到皇帝本人了。
只要能接触到皇帝,任何事都有转圜余地;而一旦被隔除在外,再是位高权重,也只能任由别人在皇帝面前进言了。
目送褚家父子三人狼狈离去,卢绘急着要去南衙禁军宣旨,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裴恕之与庄怀贞不紧不慢跟在其后。
“请教庄大人。”裴恕之忽然开口,“敬顺殿下回光返照时,都说了些什么?”
庄怀贞脚步一滞,“你问这做什么?”
裴恕之笑道,“不能说就别说了。”
卢绘也慢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庄怀贞顿了顿,“……都是些忤逆无道之言。殿下提到了怀悯太子,又埋怨了陛下几句,旁的也没什么了。”
裴恕之不死心:“只有这些?”
庄怀贞迟疑了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