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忙打手势,一众轻甲卫这才将齐刷刷对准她的弩箭放下,众人甚至十分贴心的往后退了几步——除了气呼呼的覃子烈,他是被铁勒揪着脖子拎走的。
裴恕之缓缓站直,摘下面罩,看着少女不说话。
卢绘轻巧落地,收回长长的软鞭,“你是来找我的么?不用找呀,我很快就回去了。”
“你是担心我出事么?不会的。我答应了你绝不轻易涉险,你看现在兰若阿姊他们都落下风了,我也没敢下场呢。”
“你怎么不说话呀。”
裴恕之终于明白为什么人气极了会无语。
他问,“狼群是你驱赶的?”
卢绘:“是呀。这是依岚教我的,可惜我没学到家。”
裴恕之:“为何狼群只咬褚唯谨的人?”
卢绘:“我带了驱狼的药粉,兑在水中让兰若阿姊洒在部众身上了。唉,野狼还是太机警了,一看不对就跑了。若是依岚在,让她将黑熊驱赶出来就好了。”
她看裴恕之脸色不好,怯生生的凑近:“我真不会亲自下场的,除了兰若阿姊,我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脸,说的是胡人口音,没人能认出我的。”
裴恕之心知此地不宜久留,恨恨的一把拉过卢绘,边走边骂:“回去再跟你算账!”
眼看他要下令撤退,卢绘颠颠跟了几步:“就这么走了么?那什么…来都来了…”
“闭嘴。”裴恕之头也不回。
他招手让铁勒过来商议,“陈兰若那边要落败了,我怕褚氏亲卫会抓住许多活口,牵扯到绘绘就不好了。”
铁勒在楚王麾下时是亲上战阵杀过敌的,战局什么情形他看几眼就清楚了。他道,“褚家亲卫已是强弩之末,不过仗着人多跟陈娘子的人硬耗。此时我等发起冲击,定能一击即溃。”
裴恕之眸光一闪,“还有陈兰若招来的那群亡命之徒,他们见过绘绘——这种人,招子亮的很。”
跟了陈兰若十几年的部众或许可以相信其品性,但那些只要收足了钱就什么都敢干的江湖凶徒可不一定了。
铁勒心领神会:“卑职明白。”
裴恕之将卢绘拉过来,“你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三步远。”
众软甲卫抽刀搭弓,预备向下方营寨发起冲击。
战局再度一变。
第二拨蒙面人宛如一阵黑色的旋风,剽悍、沉默、杀敌精确、进退得当,公平的收割营寨中所有敌方兵卒。
铁勒手持火把走在裴恕之身前,脚下是狼藉的战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夜风吹来,走在最后覃子烈被尸首烧焦的腥臭味熏了一脸,险些厥过去。
抓了几个舌头问过话后,他们很快找到褚唯谨所在的主帐。
越挨近主帐厮杀越激烈,帐外几名陈兰若的护卫奋死击杀褚氏亲卫,铁勒与覃子烈上前,下结束激战。
裴恕之拔剑划开牛皮帐篷,拉着卢绘闪身进入。
帐内共有九人,四名亲卫已横尸当场,褚唯谨按着肩头流血处大口喘气,陈兰若与一名少年正各自与一名褚氏亲卫对打。浑身是伤陈兰若一刀劈开对手的胸腔,那少年则被对手逼到角落。
卢绘见状,唰的一鞭缠住那亲卫的脖子,裴恕之拔剑平挥,那名亲卫咽喉切断而亡。
少年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对刚闯进来的蒙面人惊疑不定,“你是什么人?”
裴恕之没搭理他,向陈兰若呵斥:“赶紧杀了他!”
倒在地上的褚唯谨似是认出了他的声音,伸出手指,“你你,你是裴……啊!”
在他的惨叫声中,裴恕之挥剑而出簌簌簌簌四下,剑尖犹自抖动滴血之时,他已准确的挑断了褚唯谨的手筋脚筋。
陈兰若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