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按着郦敬宣的肩头,“你伤势如何?”
“都是皮外伤,只这处箭伤须得费些功夫。”郦敬宣龇牙,“都怪我走的匆忙,才带了八个侍卫,死了俩,伤了六个。要是多带些人来,一准能抓几个活口。”
卢绘将小婢拉到身前,“究竟怎么回事?快说!”
四喜哭哭啼啼,“午后闲来无事,我与五悦在亭子里剥松仁,外头忽来了两个货郎,说要卖瓷器。老管事看他们样子不对,不肯开门…不晓得哪儿钻出一群蒙面人,甩着绳钩就翻墙进来,还有人砍了树来撞门。他们见人就杀,老管事叫我们先逃,我被人推了一把就摔晕了,醒来看见五悦的尸首压在我身上…呜呜呜,吓死我了…”
郦敬宣:“适才我问过了你家幸存的护卫了,就是这么回事。那几个护卫都伤的不轻,被那县令搬到屋里躺着了,回头你再去问问。”
卢绘:“我这就去问!”说着拔腿就跑。
冲进里屋,只见在大通铺上躺着七八个浑身染血的家丁,其中三四个昏迷不醒,剩下一半说话也十分吃力。卢绘一个个问过去——
“老管事让我们抄家伙上,紧接着就打起来了!”
“起先还看见东主挥着刀出来,后来他胳膊上也中了一刀,就被老管事拉走了!”
“夫人?没瞧见啊!”
“我瞧见依岚了,她一口气宰了六七个贼子,可她要护着小娘子与小郎君,武艺施展不开——后来就不知去哪儿了!”
“幸亏信陵郡王带人来了,不多久官兵也来了,那群贼人就跑了。”
问了一圈毫无结果。
卢绘咬唇,转身向庄园上方的主屋冲去。
“阿耶!阿娘!依岚!你们在哪儿——”
“阿绮!阿纪!听见声音快出来!”
她边跑边喊,暮色浓重的山庄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沿途尸骸枕藉,残肢与血污到处都是。
卢致南与谢玉芙的居所空空荡荡,依岚的房门大开,幼弟幼妹的玩具还在地上摇晃,卢绘连衣柜和米缸都摸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正如郦敬宣所言,没有她家人的尸首,所以他们还活着?
原本有七八十人的山庄,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个活口,唯独不见卢致南一家的踪迹。他们究竟去哪儿了呢?莫非,被捉去了。
郦敬宣扭头,“你别光看着,拔箭呀。”
裴恕之仔细端详,“箭镞陷在肉中了,得划开皮肉才能取出来。我看血流的不多,索性等御医过来用些麻沸散,不要贸然拔出。”
郦敬宣正要说好,身后传来老宋的声音,“不可耽搁,不可耽搁!”
只见老宋手捏一支从尸首中拔出来的长箭,颠颠跑来,“箭上有毒,必须立刻拔箭!”
郦敬宣吓的半死,“快快快,快拔箭!”
老宋跑到跟前,气喘吁吁道:“不急不急,先让我准备一下。郡王不必过于担忧,这毒不要紧的——这位小婢,劳烦你找个火来。”
四喜抽着鼻子去找火。
郦敬宣破口大骂:“你个老糊涂说什么呢!箭上有毒还不要紧!”
裴恕之捡起老宋带来的那支箭看了看,若有所思,“这群蒙面人是从军中来的?”
老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妆刀,找了块齐整的青石,往上头浇了些烈酒,一下下磨起妆刀来,“少相也看出来了?”
郦敬宣一肚子火:“你俩打什么哑谜,快说!”
裴恕之道:“两军对阵时,为了尽可能重创对手,往往会往箭镞上抹些东西。”
他看郦敬宣一脸提心吊胆,补充道,“军中没那么讲究,不可能给几万支箭一一涂抹剧毒的,大多是上阵前就地取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