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不住发抖。
魏国夫人叹道:“断崖边的事,我都知道了。裴恕之心高气傲,秉性决烈,想来从未受过这等挫折,激愤之下自寻死路,这也怪不得你。”
卢绘用尽全力扶着案几,“你,你为何不阻止我?”
魏国夫人闭了闭眼:“……你的母亲周淇,是我的独女。我觉得她糊涂,不聪慧,没有我的半分刚强果决,是以我事事替她拿主意,最后两败俱伤。这一回,我不替你拿主意了,由你自己决定将来之路。我不是个好母亲,也不是好祖母,如今学也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卢绘极力挺直背脊,“孙女这就要进宫了,祖母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魏国夫人:“女子在世,永远别指望靠运气,凡事都要算计清楚。哼,在这见鬼的世道,投生为女子,已是天下最坏的运气了。”
卢绘躬身一拜:“多谢祖母提醒,我会事事小心,谨慎谋划。倘若将来命途危殆,那是我自己无能,与运气无关。我做了阿耶阿娘的女儿,自幼受尽疼惜爱护。我的运气,再好不过了!”
说完,她大步离去。
丑时末,皇宫。
卢绘换了一身簇新衣裙,主色是如同酒醉上脸之色,头梳浮云鬟髻,佩琉璃双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