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楼的屋檐下听到了你父亲与另一人的谈话,他们打算……”
他期期艾艾的简单叙述了那日所闻。
谢玉芙脸色苍白的坐倒,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我还当他想将我当做礼物送人,却原来更加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谢玉芙虽然才十五岁,性情却十分刚毅。
乍然得知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她不似寻常少女啼哭不休,反而抹去眼泪,披上风兜,与卢致南一起摸去拷打杞娘的屋子。
然而他们还是晚去了一步。
远离主屋的僻静柴房中充斥着血腥味,杞娘冰冷的身子高挂在房梁下晃晃悠悠。
卢致南上前打晕了两名恶仆与谢玉芙的父亲,然后将三人五花大绑,口塞布团,最后将杞娘的尸身平放在地上。
谢玉芙伏在尸体上无声哭泣,手指摸过生母被拷打至变形的面孔,扭曲的手指,反折的关节,还有遍布鞭痕的血淋淋皮肉。
卢致南取下其中一名恶仆口中的布团,问道:“她招认了么?”
那恶仆连忙摇头,“杞娘宁死不肯承认偷人,咬定了八娘子是阿郎的亲生骨肉。我们实在没法子,只好一再加重刑罚……”
卢致南不想再听了,将布团用力塞回,然后一手一个将两名恶仆提到隔壁屋打晕。
谢父醒过来后见到这等情形,一面疯狂挣扎,一面发出含糊的叫声。
卢致南上前就啪啪两个耳光,然后掏出谢父口中的布团,“你有什么要说的?”
谢父恶狠狠的望着另一边的谢玉芙:“这贱婢,生了一副浪荡身子,眼珠子水淋淋的见人就勾引。她根本不是我的骨肉,就是个暖床的贱……”
卢致南赶紧把布团塞回去。
他转头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谢玉芙满脸泪痕,全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走过去,从柴垛中抽|出一支粗壮的柴火,然后疯了似的向谢父身上打去。
卢致南知她心中悲愤,想着让她出口气也好。
片刻后,谢玉芙气喘吁吁的停了手,对谢父说:“我给你笔墨,你将自己的禽兽之举写下来。”
卢致南不解:“这是做什么?”
谢玉芙:“留个自保的凭证,免得这禽兽抵赖。”
“凭证嘛……”卢致南想到一事,上前在谢父身上一阵摸索,找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内赫然就是他亲笔写的两份文书与一张短笺。
前一份换籍文书上写有‘谢氏玉娘本是侍妾与人私通所生,现在将之从谢家除籍,落为贱籍’云云,后一份是纳妾文书,只等着加盖印章即可生效的,短笺则是委托某兄尽快办好此事,事后必有重谢云云。
谢玉芙拿着两份文书气的浑身发抖,冷笑着:“好好!”
卢致南摇头叹息,谁知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谢玉芙奋力抬起用来抵住柴垛的一块大石头,向谢父的头脸重重砸去——霎时间谢父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啊啊,这这这……”卢致南张口结舌。
谢玉芙冷冷道:“去找我大伯父。”
由于褚皇后笃信佛法,朝中大小官吏纷纷效仿。
谢大伯有志于官场,自不能落于人后,这几月他一直在禅房中斋戒抄经,全力打造虔诚人设,试图再次获得褚皇后的嘉奖。
卢致南呆呆跟在谢玉芙身后,一路摸到禅房,依样画葫芦将奴婢与谢大伯统统打晕,五花大绑。最后将匕|首抵在谢大伯颈间,以冷茶泼醒之。
谢玉芙干脆的向谢大伯出示那两份文书,并且简单叙述前因后果,“那禽兽的打算,伯父可知晓?”
谢大伯惊愕的眼珠几乎脱眶,疯狂摇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