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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许闻世画的,那就是丛今越画的。
但是怎么会在许闻世的手上。
姜晴雨坐在桌边苦思冥想,回想到了记忆里的一幕。
那年的夏夜,灯火明亮。
许闻世作为贝斯手新加入进来,和他们第一次排练磨合。
中场休息的时候,许闻世独自坐在角落。
姜晴雨拿着谱子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和他配合不够好,于是找到了他聊问题,坐下后,却发现他指尖受伤被磨出了血。
“手指被磨破了?”她弯腰蹲下去看。
少年修长削瘦的手微收回,“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姜晴雨想看他伤势。
他左挡右挡地不让她看。
姜晴雨安静在他旁边坐了会,苦思冥想后,将手里那枚新的拨片送了过去,“同学,你要不要试试用拨片弹贝斯。”
“我之前认识个巨牛的贝斯手就用这个呢。”她眨眨眼。
许闻世不太信,也没敢伸手去接,那是她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次,从四月份的某天后,她每次排练都几乎不离手。
“先借你,要还的。试试呗?”姜晴雨想让他用拨片借力,这样弹弦的时候会没那么痛苦。
听见可以还,许闻世眉头微动,余光小心翼翼瞥过她后,点头,伸手去接。
姜晴雨第一次见人接东西那样虔诚,还双手捧着接过。
拨片重量很轻,掉落在他掌心几乎不算什么,可表面却残留她掌心的余温,在那个盛夏的晚上格外滚烫。
几乎是要烫穿他的双手。
演出结束后,许闻世几次找了机会去还。
但每次都没那么顺利。
又或者是给自己找的借口,找一个不得不找她的原因。
拿别人东西不还是件不好的事情,至少对于品行端正的许闻世来说。
他一定会还的。
今天找她的时候她不在教室,明儿找她的时候她又在写题。
一定的事情往后推了又推。
她可能不喜欢这拨片吧,还是不在意,又估计早不记得将它借给了他这号人吧。
姜晴雨一次也没来找过他。
高二结束那年,他的借读结束了,高三得回到原来偏僻县城里的普通高中。
“我有东西没还你。”
他在家对着镜子排练了很久,把东西还给人家,郑重地道歉再道谢,然后说些高考美好祝愿的话,最后留些好印象。
姜晴雨看向他,眼底闪过瞬亮光,“哦,在你那儿啊。”
“嗯。”许闻世摸向口袋,什么也没摸到。
他心慌,耳尖泛起淡红,局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会以为他在故意耍她。
姜晴雨耐心地等着他。
许闻世翻着书包,他背着去学校的资料本就多,就和他刚来市一中那会一样,沉重得如山。
在姜晴雨的注视下,他得几乎是要翻出个底朝天。
“算啦,下次吧。”姜晴雨看出他的窘迫,轻声笑笑。
“你还会回来拍毕业照的对吧?”
她按住了他不断动作几乎颤抖的肩膀。
许闻世抬眸,撞上她的双眼,四目相对。
记忆戛然而止。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在他那儿?
许闻世不讲诚信。
姜晴雨撇撇嘴。
但这么多年,却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仅仅是这样才对他意义非凡吗。
拨片没什么价值,甚至可以说是廉价,许闻世如今带给她的,早就够还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