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三叔,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外传,你不要打我啊。”
他以为她会抢画。
结果她死死地摁住了他的手。
徐云霄:“……”
周萱站在不远处,震惊又惶恐地看着她们,脚都挪不动了。
徐安然却一无所觉,依旧紧张道:“我真的没有给外人看过,三叔你就原谅我吧。”
徐云霄蹙了蹙眉,问道:“你画了什么?”
徐安然:“我……”
“啊?”
“三叔你还没有看完啊?”她问。
徐云霄作似要去翻,徐安然吓得放开他的手,一把夺过画册就丢给了周萱,还道:“你快跑!”
然而周萱根本没有抱住,那画册跌落在地,本就没有装订好,这会直接散了。
好在是一摞一摞的,并没有散得到处是。
徐安然连忙捡起来,也直接往周萱怀里一塞,压低声音道:“快帮我带出去,交给我祖母。”
周萱恍然大悟,逃一般地跑了。
徐安然站在那门口,看着周萱跑掉了,她只感觉脸颊一阵通红,胸腔里像是敲着闷鼓,咚咚咚的,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徐云霄走过来,问道:“你究竟画了什么?”
徐安然仿佛石化,脸颊都快热掉一层皮了。她想到外面的人都在打探篱园的消息,怎么敢说画了篱园?
想来想去,小脑袋瓜一闪,脱口而出:“春宫图。”
“啪。”的一声,徐云霄抽出一份古卷,敲在了徐安然的额头上。
徐安然闭着眼睛,心想反正都没有脸见人了,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她回头,一脸信誓旦旦道:“就是的,我在戏本子上看见,好奇就学着画了。三叔,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今天晚上就把它给烧了。”
徐云霄看她紧闭双眸,脸颊红得都跟挂在树上的樱桃一样,急得小脸皱成了包子,唇瓣也抿成了一条缝,好像让人无从下手一样。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几许,心想她难道不知道,画春宫图的后果比画篱园重多了?弄不好把她赶出成国公府都是轻的。
他问道:“篱园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样隐藏的?”
徐安然愣了愣,脸上的红晕退去,变化成一片惨白。
那目光也闪烁着,再无一丝溢彩。
徐云霄不喜欢这样,他喜欢鲜活明媚的她,就像阳光下的花朵,沐浴在春风里的恣意。他喜欢那样的她。
于是便冷了声音道:“回答我。”
徐安然最怕看见他这样,质问的神态冷冰冰的,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她难过地红了眼,小声道:“外面的人都在打探篱园的消息,连篱园的地形图都价值上万两,我画了篱园一角,外面的人没有见过篱园是不会知道的,可三叔就住在篱园,三叔一定知道。”
徐云霄不懂,他知道又如何?
倘若这样就会被外面的人拿住把柄,那成国公府这么多下人都别想活了。
便道:“你别哭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是要紧的事?那是因为她只是画了篱园一角吧?敏锐的徐安然瞬间觉得这是个机会,反正她说了那样不要脸皮的话,如果轻轻地把画画的危机化解了,三叔说不定转过头就来追究了。
于是她突然倒打一耙,委屈道:“那你刚刚还凶我?”
徐云霄:他什么时候凶她了?
徐安然继续道:“你刚刚那么凶,吓死我了。”
说完,她就蹲在门口哭了起来,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
徐云霄扶额,看着挡住他去路的小丫头,无奈地轻哄道:“我只是想让你说实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