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他想起上次看见安然和弟弟抱在一起的样子,头破开始发麻,并怒斥道:“你一个十二岁的姑娘了,要学会自尊自爱,这个时候还想要去叔叔的院子里,像什么样子?”
“现在立即滚回西苑,否则就滚出徐家,从此之外,你若敢去篱园,看我不打死你。”
徐安然深吸一口气,红红的眼睛里竟然流不一滴眼泪了。
既然要断得如此干脆,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她再次紧紧握住常嬷嬷的手,小声地道:“求您了,进去吧。”
常嬷嬷心里难受极了,哭着点了点头。
徐安然看着宴息室里,成国公府的当家人们。
他们眼底的冷意,脸上的嘲讽,驱赶的快意……
原来粉饰太平做得再好,也掩藏不住内里的排挤和嫌弃。
成国公府和祖母,她只能选择一个,那就是祖母。
可祖母呢,她会怎么选?
徐安然缓缓走了出去,冷风吹来,泪痕处寒意四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摸了摸胸口处的信封,如果祖母选择了成国公府,她就把一切告诉三叔,然后就启程去苏州。
守护祖母的任务她就只能交给三叔了,而守护娘亲和哥哥的责任,她要去做。
徐安然大步地走了出去,一直没有回头。
路上有婆子看见她,或行礼或避开到一边去窃窃私语。她谁也没有带,她就一个人,就那样从成国公府里出来了。
眼泪都流干了,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夕阳。
一切都那么美,既然不能两全,那就学会取舍吧。
她笑了笑,步伐渐渐快了起来。
……
因为崔老夫人服用了安神汤,一时半刻也没有醒来。
加上徐云霄接手了《大魏国史》的重任,徐云信和徐云登都默契地等在明安堂里,老夫人今天身体不适,徐云霄一定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夜幕降临时,徐云霄回来了。
看见他们都等在宴息室里,看见他到来时立即松了口气,还说可以准备上菜了。
徐云霄顿感疑惑道:“你们都还没有用晚膳?”
小张氏笑着都道:“知道三叔今天会回来的,都在等三叔呢。”
徐云霄微微颔首,问道:“娘怎么样了?”
小张氏道:“中午的时候用了一碗安神汤,现在还在睡呢。”
徐云霄抬步往内室去,刚好看见常嬷嬷扶着崔老夫人出来,她老人家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了,出来便问道:“然然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其他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常嬷嬷眼眶一红,难过地抹泪。
崔老夫人敏感地察觉不对,当即便抓住她的手问道:“然然怎么了?他们欺负然然了?”
常嬷嬷看了一眼徐云信,徐云信负着手,一脸无畏。
崔老夫人气愤道:“你还不说?”
徐云登站起来道:“娘别气了,是我叫她搬回西苑了。”
崔老夫人早就觉得这个儿子没救了,现在感觉更甚。她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叫然然搬回去,她娘走了,把她托付给我和她三叔,把她托付给你了吗?”
徐云霄也怕母亲气出个好歹来,当即便道:“娘先别动怒,我去把然然接过来。”
崔老夫人闻言,胸口才好受些,两个儿子都靠不住,小儿子又是个任性的,可这会也只有小儿子站在她这边,她便放软口气道:“也好,若是她不肯来,你就先将她带去篱园。”
“娘……”徐云登急得要说话。
崔老夫人立即怒吼道:“闭嘴!你个脑袋里装屎的玩意,我一会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