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菲藏起来的,她进不来,就买通厨房的小丫头,让她们来挖,分一半给她们。”
“我过去凑巧碰见,就拿过来了。我小时候问过她,她还不承认,说二婶故意冤枉她的,还说二婶对我们不好。”
“我现在这才知道,说谎的人是她,根本就不是二婶。”
崔老夫人道:“不管过了多少年,是真相就埋没不了。”
末了,又问徐安然:“这些首饰你还要吗?”
徐安然连忙摇头:“那些是小时候带的珠花,现在戴着也不合适了。再说都埋进土里这么多年了,又挖出来戴,我慎得慌。”
崔老夫人乐呵呵地笑,便对朱嬷嬷道:“换这个送去。再挑两串送给徐安菲,就说是两位妹妹给她的添妆。”
徐安然拍手:“这个好,虽然是我的首饰,却是二姐找回来的。”
徐安舒赧然道:“我真想不到,她从那么小就开始说谎了,亏我当时那么信任她。”
徐安然道:“你就别想了,手足相残的事情多得很,可坚守大义的人更多,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少。”
“我们跟着祖母,岂是那种宵小之辈可以左右的,前途光明得很。”
徐安舒闻言,看着祖母慈爱的目光,坚定道:“是的。”
崔老夫人见安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还会劝慰比自己大的徐安舒,嘴角一勾,眼底满是欣慰。
……
徐云霄听说小张氏死了,他以为安然会来问他内情,谁知道等到傍晚安然都没有来。
他只好拿着做好的两块印章亲自来了梧竹幽居。
透过昏黄的光,看见她坐在窗前,正津津有味地看书,丝毫不受影响。
而边上的青瓷瓶上插着的玫瑰,娇艳欲滴,衬得那张小脸白皙如玉,娴静温婉。
徐云霄走进去,龚嬷嬷连忙叫锦芙她们去奉茶。
徐安然高兴地请他坐下,却见他递上两块雕刻好的印章,顿时眼里一喜。
“这么快就刻好了?”
徐云霄道:“看看喜不喜欢?”
徐安然拿在手里,高兴道:“怎么会不喜欢呢?”
绿翡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蝉,底下的印文为:绿玉君,边款落为:“寄情”。
徐云霄道:“希望你此后寄情于画,一鸣惊人。”
徐安然脸颊微红,她知道自己画技还很稚嫩,怕是很难达到三叔的期望了。
再看另外一个,是上面竟然雕刻了硕大的明珠,非常精致漂亮。印文则为:“安然。”
边款:“一世无忧”。
徐安然更喜欢这个安然的小印,因为她以后写信的时候,可以用这个印信。
两个都握于掌心,爱不释手。
徐云霄道:“写一行字,用印泥自己印一个看看。”
徐安然点头,连忙开始执笔。
她的字过于秀美,笔力不足
徐云霄握住她的手道:“落于印信下的字,清晰明朗,笔力自如,要有自己的风骨和俊秀之美,要让读你信件的人知道,这是你亲笔所写,任何人都模仿不了你的笔迹。”
经过徐云霄的辅助,徐安然清晰地看见纸上的字迹苍劲浑厚,笔墨清晰明朗,一下子就有了俊秀的笔锋。
徐安然喜出望外,高兴道:“谢谢三叔。”
她回头时,他恰好低头,她的额头就撞在他的下颚上,他轻呼一声。
徐安然吓得连忙搁笔,紧张道:“撞疼了吗?”
“我看看。”
徐云霄揉了揉下巴,说道:“无碍。”
徐安然凑过去想看更清楚一点,四目相对,呼吸仿佛静止了一样,两个人的眼底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