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大将军入京,见到了你的亲生父亲,萧时景。”
“他那样的人,见过一次永不会忘。惊才绝艳,智谋超群,素有君子之风,侠义心肠,底下的众将领无不佩服于他。”
“那时大魏常年征战,百姓艰苦,他深知仗打完了,国力必弱。但尚可以休养生息,再现繁荣。可若是不打,边城逐渐失守,终有一日国不将国,也无力回天。”
“他领着我们巡视边界,看广袤地域,守百川固若金汤。一人一马,骑行如风,掠如闪电。”
“那般风流倜傥,俊美无俦的贵胄,还有一个快意恩仇,英姿飒爽的未婚妻,日子本就该永远那般热烈如火的。”
“可是,先帝率兵亲征时,在边关的营地上将赵炫的父亲赵元武杀了。事出紧急,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帝对外解释是赵元武夜袭想弑君,死有余辜。”
“过了没多久,赵元武的妻子便殉情自尽了,只留下赵炫和他的那在边城长大的妹妹,赵宜嘉。”
“我们都劝赵炫不要去,还担心他会因此丧命。可谁曾想,他这一去,先帝不仅没有怪罪,依旧重用他冲锋陷阵,为国立功。”
“等有了兵权后,赵炫就开始和惠王勾结,暗里准备谋反。”
“那个时候,太子就已经有了怀疑,他一直在调查赵元武的死因,想要解开赵炫心里的结。他说赵元武不应该死,其中一定有内情,赵炫也不会反,他不是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人。”
“可太子失算了,可我们心里都清楚,不是他失算了,是他把最多的信任都给了赵炫和郭姐姐,那是他心里最为柔软的地方,他无法用冰冷的理智去谋算。”
“所以后来,先帝再次出征的时候,赵炫的机会就来了。郭姐姐收到消息他想谋反,为了大燕的百姓,为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她毅然出京,准备去劝赵炫。”
“结果却被赵炫的人扣住,那时他们已经将先帝病重的消息透给了蒙古王庭,蒙古大军包围了郭家军,我们浴血奋战,死了很多兄弟……”
郭兴鹏说到这里,语气微顿,整个人颓然又痛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
徐安然连忙将茶递给他,他端着,苦笑着继续道:“我们都以为会战死沙场,连郭大将军都身负重伤,好在太子带着援军赶到,帮着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可他接到一封密信,说是先帝病重危急,他还未休息就赶去见先帝最后一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出京后去找郭姐姐才出的事,可只有我们知道,他是先到边关解了燃眉之急,才失去了斩断赵炫后路的先机。”
“郭姐姐巾帼英雄,怎会拖他的后腿?真正让他身陷囹圄的,是我们边关的几十万将士,是我们拖住了他的步伐……”
“那是我们这辈子都无法走出的阴霾,真正痛彻心扉的悔恨,是跗骨之蛆,是日日夜夜万蚁噬心的怒火。”
“你可知他前脚刚走,惠王的旨意就传达到了肃州,说太子在京暴毙已经两月有余,先帝也因伤重在回京途中不幸崩逝,现召大将军回京商议新帝登基事宜。 ”
“可他才刚离开啊,我们所有人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暴毙两月有余?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惠王叛变了,回京意味着送死,但不回,我们又不能置太子不顾。”
“我和大将军商议后,他让我顶替他的位置坐镇肃州,惠王召集的是郭元正,郭元正死了就不算违背旨意,等到他探明真相,肃州或许会是最后的机会。”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郭家军的主帅,日夜在肃州等待消息。”
“一开始,郭大哥还给我消息,说太子还活着,让我静待时机。”
“后来我等到赵炫登基,瑜英姐姐当了皇后,赵临出生……郭大哥彻底消失毫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