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曼陀罗,花瓣喇叭状,内有金色花蕊,不符。
幽冥莲,生于死气浓郁之地,花瓣有腐蚀性,不符。
沈无聿合上图鉴又取出《天地奇花录》,这本典籍记载的是修真界已知的所有奇花异草,上至九天仙界的琼花玉蕊,下至幽冥地府的彼岸曼珠,凡有记载者,皆在其中。
他从头翻到尾,仍是一无所获。
《异界植物志》《上古草木经》《万灵花谱》连翻十数本古籍,始终寻不到与那枚黑色花瓣相符的记载。花瓣上的脉络仿佛刻意规避了所有典籍的描述,无一对应。
沈无聿合上最后一卷书,指尖轻叩桌面。
窗外日光正盛,院中竹影婆娑,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无情秘境。
岑渺回到自己的单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寻出铜镜,检查自己左腰。
她从床边的小柜子里摸出一面铜镜,这是她从青石镇带来的,娘亲给她的。
岑渺将铜镜靠在窗台上,趁着还有日光,解开腰带,慢慢褪下外衫。
今天测灵根的时候,正是这处奇痒难耐,当时她强忍着没有动作,但那种感觉她至今记忆犹新。
岑渺侧过身,努力调整角度,让镜中能映出左腰的位置,日光从窗棂间斜斜照入,她看得很清楚,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伤痕,也没有红肿。
岑渺松了口气,也许是当时太紧张导致皮肤应激了。
岑渺正要放下镜子,余光忽然瞥见一抹不对劲的颜色。
左腰侧靠后的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细细的黑色纹路,淡得像是被水洗过无数遍的墨迹,若不是日光恰好照在那里,她根本不可能发现。
岑渺把镜子举高了些,又凑近了些刻意去找,仔细辨认。
形状像是一朵花?花瓣层层叠叠,从中心向外舒展,脉络呈螺旋状向内收束。
岑渺放下镜子,低头直视自己的腰侧,心跳骤然加速。
她很确定,今早出门的时候,这里绝对没有这朵花。她每日沐浴更衣,对自己的身体再熟悉不过,如果早就有这个印记,她不可能没发现。
沈无聿今日特意询问她是否种过黑色花卉,当时她只当是闲聊,还笑着说娘亲觉得黑花不吉利,从来不种。
现在回想起来,他分明是在试探。
结合这些线索,岑渺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猜测——她身上的这个黑色花纹,很可能是某种印记,并且这个印记不简单。
身处险境时,人往往会格外冷静。
岑渺摸了摸左腰侧的花纹,触感和正常皮肤没什么区别,但她的脑海里飞快总结修仙文的高频词,印记、封印、禁忌、寄生花
没有一个是好词。
她陷入沉思,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告诉沈无聿,让他帮忙查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第二,自己偷偷查。
想到这里,岑渺一拍脑袋,自己居然还在权衡。她为什么还在犹豫?当然要选第二条啊。
想要在修仙界活着,最大的禁忌就是“把秘密交出去”,虽然沈无聿看起来人不错,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如果这个印记是好的,那还好说;但如果是坏的呢?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或者邪修抓起来研究,或者交给长老们处理。
岑渺穿好衣服,在床沿坐下,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上的一块青砖发呆。
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就不该来测什么灵根。
老老实实在青石镇当个普通人,种种菜,养养花,偶尔去镇上的茶馆听人讲修仙界的奇闻异事,不也挺好的吗?
岑渺长叹一口气,从小柜子里翻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