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岑渺。
“但我们的根不在这里,所以灵气对我们来说,就像浇在塑料花上的水,怎么浇也吸收不了。”
话说到这里,容邵忽然顿了顿,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根不在这里,也未必是坏事。”
岑渺抬眼看他,等他的下一句。
“至少说明,我们在那边还有根,你想过回去吗?”容邵问。
岑渺皱眉:“我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体不是猝死了吗?人都死了,还怎么回去?诈尸?”
“你没死。”
容邵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如果身体真的死了,灵魂脱离的那一刻,所有前世的记忆都会被清除。”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班、猝死前在做什么,对吧?”
岑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记忆还在,说明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体还在运作,靠机器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特征,也就是,植物人。”
岑渺脑子嗡地一下,可随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上来,是谁在替她付这笔钱?
她想不出来。
七岁那年她生过一场大病,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之后,父母看她的眼神就变了。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渐渐明白,自己的身体对他们来说就是花钱无底洞。
所以不可能是他们,连她活着的时候都嫌她是负担,更不可能给一个植物人续命。
岑渺垂下眼,提醒自己冷静,这些都是容邵的一面之词,眼前这个人经营着修仙界的缅北凤鸣山,满嘴跑火车是基本功,谁知道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植物人也好,无法修炼的原因也好,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容邵双手一摊,“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去?”
岑渺反问道:“你既然知道回去的办法,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容邵被戳到了痛处,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因为需要两个异世人才能完成,一个人做不到,二十年前,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越说越气,话里话外都是不甘心:“但她在最后一刻反悔了,然后人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岑渺抓住了重点,“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异世人?她还在吗?”
容邵说:“我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你在这里。”
“好,我跟你回去。”岑渺点头。
容邵喜出望外,但岑渺紧接着又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具体怎么做。你让我配合可以,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让我闭着眼跟着做吧?万一办法是杀了我呢?”
容邵一听自己有机会回去了,急着站起来走到书架盘,从最底层翻出一卷泛黄的图纸,摊在桌子上。
“这个阵法叫归墟阵,两个异世灵魂同时激活阵眼,就能撕开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灵魂顺着裂缝回去。”他用手指着图纸中央,语速飞快说,怕错过了回去的好时间。
岑渺低头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也看不懂。
“阵法需要大量精气驱动,山上的锁灵藤是魔尊给的种子,能吸收精气,在根部凝出血晶。一部分血晶交给魔界,算是报酬,剩下的留着给阵法供能。”
容邵说得滔滔不绝,已经毫无保留,眼里只剩下对回去的渴望。
“那需要我们怎么做?”岑渺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接着他的话问。
“很简单,阵法已经布好了,血晶也攒够了,万事俱备,就差你。”
容邵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圈,“到时候你和我分别站在这两个阵眼上,同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