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哦了一声,起身将带着湿泥的草药放在门边,头也不抬地问:“哪个峰的?”
岑渺回:“太清峰,还没进,正在考。教我剑的是太清峰宗主的亲传弟子,叫沈无聿。”
男子放草药的手一顿,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女子不动声色地回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端起已经空了的茶杯,往嘴边送了一口。
岑渺将他们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想难道沈无聿的威慑力已经大到连深山老林里的散修夫妇都闻风丧胆了吗?
“没听过,”男子给女子添了杯茶,然后坐在她身旁说,“不过太清峰出来的,应该差不了。”
岑渺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
试炼限时三天,她已经昏了不知道多久,灵力全无,浑身是伤,得尽快恢复才行。
她看了一眼墙角的药炉,又抬头扫了扫木梁上挂着的那些草药,有些她认得,有些不认得。
“前辈,能不能借你们的草药用一些?我得尽快恢复灵力赶回去。”
女子点头,“自己挑。”
岑渺从床上撑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走到门边的药架前。
架子上摆了几十种草药,扎成捆的、装在瓷罐里的、散放在竹匾上的,品类齐全得有些过分,堪比天衡宗的内门药堂。
岑渺没有急着动手,先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
经脉空虚但没有损伤,不需要修复经脉的药,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不碍事。
最大的问题是灵力枯竭的反噬,头疼,四肢发软,丹田像被掏空了。
她需要的是补灵力,但得温补,不能猛。
岑渺抬手在药架上一排排地看过去,先拿了一株银叶草,补灵力的基础药材,性温,不伤经脉。
然后是一小撮定心草和冰薄荷,压灵力反噬的头疼。
她的手伸向第三层的一个瓷罐,打开闻了一下,放回去了。
“为什么不要那个?”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赤元果粉,大补灵力,但经脉现在是空的,受不了猛药。”岑渺拿了旁边一罐颜色更浅的粉末,“清元散就够,不伤经脉。”
“如果银叶草和清元散一起服,有什么问题?”男子忽然开口考她。
岑渺头也没回,手里继续在药架上翻找:“药性太散,补进去的灵力留不住,大半会顺着经脉流走,得加药引把药性聚在丹田找到了。”
她拿了一小撮枯黄色的细丝放在桌上,“地灵丝就是一个很好的药引,能把药性聚在丹田附近,集中吸收。”
岑渺把几味药在桌上摆好,转头看向男子:“请问可以借一下药炉吗?”
“请便。”男子温和地说。
岑渺愣了一瞬,这个笑容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念头一闪而过,岑渺没抓住,低头蹲到药炉旁开始煎药。
先放银叶草,看着水色慢慢变淡绿,再投清元散,最后撒入地灵丝,压小火候。
等药等间隙,她转过头看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进秘境的时候储物袋里没带灵石,这些草药的钱等我回天衡宗之后一定给你们补上。”
“不必,相逢本是缘。”女子淡淡地说。
药炉里咕嘟冒着细泡,岑渺盘腿坐在炉前看火,百无聊赖地等着。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炉火的声音,女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男子在旁边慢悠悠地把刚采回来的草药分拣归类,时不时用扇子给女子扇风降温。
岑渺也没有打扰他们,安静地等药煮好,用粗陶碗盛了一碗,吹了吹,一口气喝完。
苦得她直皱眉,但灵力确实在回流,一丝一丝地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