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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衡真君回过神来,看了沈无聿一眼,忽然明白了他的顾虑,难怪他不敢去问凌玉山。
清衡真君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
“为师倒是想起一样东西。”
他起身走向内殿,在一排落满灰尘的储物柜中翻找了一阵。
沈无聿在外面听见里面翻箱倒柜的响声,还夹杂着几句“应该在这啊”的自言自语。
过了许久,拆内殿的声音终于停了。
清衡真君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泛黄,边角都卷翘起来,中间还有一道折痕。
封面上没有题名,只用端正的小楷写了两个字——备用。
清衡真君拍了拍上面的灰,沈无聿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呛得轻咳了两声。
“你爹当年为了追你娘,隔三差五跑来问为师该说什么话、送什么东西、怎么制造偶遇,为师答不上来,他便自己写了一本,每回想到什么就记下来,拿来给为师过目,让为师帮他参详参详。”
清衡真君摸着胡须,感慨万千。
“为师当时的建议是,全部划掉,趁早死心。”
他把册子往沈无聿手里一塞,想了想又道:“不过这本好像都是废稿,成功的那本被你爹自己带走了,但聊胜于无嘛。”
沈无聿接过册子,手拂过泛黄的封面。
他能想象到,许多年前,父亲大概也是坐在这间殿里,对着同一个不解风情的清衡真君,愁眉苦脸地写下这些内容。
那时的父亲,估计也是像他这样无处可问,只好自己想办法吧。
沈无聿将册子收入袖中,抬眼时,清衡真君已经敛了笑意,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近来山下传报,说临渊谷附近有妖兽作乱,为师打算派人去处理一趟。”
沈无聿说:“弟子领命。”
清衡真君摆了摆手:“不急,还没说完。”
他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沉声道:
“临渊谷的妖兽只是小事。真正让为师不安的是,渊夜最近太安静了。”
“自从他醒后,既不侵扰边境,也不挑衅各宗门,甚至连那些依附于他的妖族旧部都没有召集,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无聿问:“师父是觉得?”
“越是安静,越不对劲。为师怀疑他在暗中谋划什么大事。”
清衡真君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云海翻涌。
“临渊谷地处人族与魔界交界,谷中作乱的那批妖兽,多半是依附于魔族的散修所驱。表面上看是小打小闹,但为师想借这次除妖的机会,探一探渊夜那边的情况。”
他转过身,看向沈无聿。
“把岑渺带上,那丫头筑基之后一直在山上闷头苦修,实战经验几乎没有,总不能一直在宗门里纸上谈兵。临渊谷外围的妖兽等级中等,正适合她练手,你顺便带一带。”
沈无聿微微皱眉:“但临渊谷紧邻魔界,若渊夜当真有所图谋,带她前往恐怕太过冒险。”
“正因如此,才要带上她。”清衡真君说。
沈无聿不解地看向他。
清衡真君说:“有些事她迟早要面对的。与其让她毫无防备地撞上,不如提前安排好,总好过将来措手不及。”
沈无聿隐约觉得师父话中另有深意,但清衡真君已经恢复了闲散模样。
“那本册子,虽然是废稿,但也别全不当回事。你爹当年好歹是成功了的。”
沈无聿颔首,起身行礼,转身步出凌霄殿。
无情秘境。
一名女子正持剑疾攻,剑光凌厉,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半空中翻涌不休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