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正要发作,一双薄唇便准确无误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的起床气。
“起床了。”沈无聿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清润。
岑渺终于睁开眼,正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眸子里。
天还没亮透,他的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温柔,和白天练功场上那个冷面阎王判若两人。
沈无聿直起身,走到她的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从容地抽出一件适合今天天气的外袍,又顺手配了条同色的束腰带,一并叠好搭在床沿。
岑渺裹着被子看他,小声地说:“怎么选了这件小衣”
“今日先练灵力贯剑,午后对练。”
沈无聿说着正事,人却没往门口走,反而重新俯下身来。
指尖拨开岑渺额前散乱的碎发,低头,在她嘴角不轻不重地又印了一下。
这一下比方才堵她起床气那个吻慢了许多,唇瓣擦过嘴角,停了一息,像是舍不得离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往更深处去。
最后,还是克制地退开了。
“我在剑冢等你。”
声音低沉,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说完便转身出了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天色将明未明的灰蓝里。
岑渺盯着半掩的门,又摸了一下嘴角,然后重新躺回床,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到肩膀都在抖。
进入内门后的修炼,苦是苦了点,但是,每天这样被帅哥亲醒,也不是不行!
其时在床头震了一下,整把剑连鞘带穗嗡嗡嗡地抖起来,床都跟着在晃。
“行了行了!”岑渺一把掀开被子,抓起其时就往外冲,“你比我还要勤快!”
其时安静了,纹路得意地闪了一下。
岑渺抱着它穿过长廊,大步往万剑冢走,嘴角还翘着,一路没压下去。
苦归苦,这些天的确没白熬。
到万剑冢时,天际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沈无聿已经在了,站在剑碑之间的空地上,一手负后,逐霜竖在身侧,霜白的剑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露,月白剑穗挂在剑鞘上,随风飘扬。
等岑渺走近时,雾散了大半,她才看清他今天穿的是什么。
他今天穿的外袍,是一件极浅的青碧色,袖口和衣领处绣着一圈暗纹,纹路细看是灵槐叶的脉络。
腰间束的是一条月白色带子,系法简单,垂下的带尾随晨风轻晃。
岑渺揉了揉眼睛,觉得莫名眼熟。
这个颜色,这个纹样,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外袍,领口和袖缘绣着同样的灵槐叶暗纹,束带是青碧色的,和他身上那条月白的刚好反过来。
一个青碧底配月白带,一个月白底配青碧带。
沈无聿正垂眸,慢条斯理地理着逐霜的剑穗,感受到岑渺长时间的注视后,嘴角上扬:“开始吧。”
逐霜出鞘,霜白剑光划开晨雾。
岑渺嘴角一抽,心想,早上那个会挑小衣的男人下线了。
她从腰间抽出其时。
入手还是那副老样子,一截灵槐树枝,其貌不扬,表皮粗糙,尾端垂着那条她亲手编的剑穗,怎么看都像是在路上随便摘的。
但岑渺的手腕一翻,灵力自掌心灌入的瞬间,灵槐纹路从枝根到枝梢依次亮起,像一道绿色闪电。
树枝表面的粗糙纹理一寸寸抚平,枝身拉长,变宽变锋利,眨眼之间,掌心里已经横着一柄青碧长剑。
剑身通透如玉,隐约可见内里流动的灵力脉络,剑穗从柄尾垂下,被出剑的气劲荡起,在空中画了个干净的半弧。
整个过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