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黑影鱼贯而入,单膝跪地。
“禀妖王,人已带回。”
祁卉立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先问了最要紧的一句:“没伤着吧?”
“回禀妖王,未伤分毫。”
祁卉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吩咐把人好生安置,左边那个忽然补了一句:
“只是属下带回了两个。”
“多少?”
“两个。动手之时,另有一名女修冲上来护住目标,属下怕伤了人,便一并带回了。”
祁卉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来的计划很简单,把岑渺请来魔界,安安全全地带到渊夜面前,让父女相认,皆大欢喜。
“所以,哪个是岑渺?”
话音刚落,一股凛冽的魔气毫无预兆暴涨。
两名属下被压得额头贴地,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祁卉的脖子被一只手扣住,整个人被提起来,后背狠狠撞上殿柱,石柱从撞击处炸开一道裂纹,一路蔓延到柱顶,碎石落了一地。
渊夜的脸近在咫尺,瞳孔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我说过,不许动她。”
祁卉被掐得喘不上气,双脚悬空,挣扎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没、没伤着一根头发都没”
渊夜的目光越过祁卉,落在地上两道伏得死死的黑影上。
两名属下被魔力压得喘不过气,其中一个拼命叩首:“魔尊息怒,妖王事先反复叮嘱,不许伤人,属下确实未动一指。”
另一个紧跟着说:“千真万确,只用传送阵带走的!”
渊夜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吼道:“滚。”
祁卉摔落在地,单手撑着地面,弯着腰咳了好一阵,脖子上五道青紫的指痕清晰可见。
他缓过气来,抬头瞪着渊夜,哑声说:“你下手是真狠啊。”
祁卉撑着膝盖站起来,越说越大声:“我容易吗我?替你打听消息,替你盯着天衡宗,替你操心你闺女,到头来你掐我!”
他脖子歪着活动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但怨归怨,没有生气的势头。
渊夜没有理他,掀开帘子走进内殿。
祁卉揉着脖子追过去,刚掀开帘子一角,就看见渊夜站在铜镜前,一只手覆在自己脸上,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眉眼变得温和,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铜镜里。
温文,清隽,带着几分书卷气,乍一眼看,仿佛是从哪个书院出来的儒雅书生,和方才掐人脖子的魔尊判若两人。
祁卉靠在门框上,后怕地指着渊夜说:“不管你是谁,别从我好兄弟身上下来。”
渊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转身从架上取下一件灰蓝色的旧袍,三两下换上,系好腰带,从袖中摸出暗青色的香囊塞进怀里。
“魔界近期的事务移交给你,连你的妖界一并调度,”他边走边说,“集结兵力,往天衡宗方向施压。”
祁卉一愣:“你要我打天衡宗?”
“不用真打,动静闹大点就行,把沈无聿拖在宗门里,别让他下山。”渊夜说。
“沈无聿?”祁卉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你干嘛要拖住他——等等,你现在就去?”
渊夜已经大步跨出了内殿,祁卉连忙跟上去,追到殿门口的时候,渊夜忽然停了。
祁卉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背,急急往后退了半步。
“又怎么了?”
渊夜转过身来,看着他,忽然眼睛一眯,笑着看着祁卉。
祁卉看着这个危险的笑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衡宗山脚,坊市。
石荔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裙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