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进丹田,化成了多出来的灵力。
岑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强迫自己不要停下脚步。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娘还在厢房里等她,先把路探清楚,其他的,等把娘带出去再说。
想到这里,岑渺走得更快了。
走廊的尽头不是出口,是一道拱门。
两侧立着一人高的石雕魔兽,面目狰狞,利爪前伸,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出来。
岑渺经过的时候,两尊石兽的眼窝里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吓得她按住其时,绷紧了身体。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暗红的光扫过她的面孔,停顿了一息,然后缓缓熄灭了,石兽重新归于沉寂,拱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岑渺警觉地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没有禁制和陷阱的气息后,才往里走了两步。
魔气在这间屋子里最浓,但并不令她不适,经脉中的灵力不但没有被压制,反而隐隐往外涌。
正对面是一张极宽的黑木坐榻,通体以整根乌木雕成,榻背高耸,顶端收束为两道交叠的魔纹。
坐榻两侧各立着一座青铜灯架,灯架高过人头,铸成展翅的魔鹰形状,鹰喙里衔着暗紫色的灵火。
能把魔鹰灵火当灯点的人,整个魔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岑渺没有久留,绕过坐榻继续往内殿走。
她踏上坐榻前方的台阶时,脚下的墨玉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
岑渺浑身一凛,本能地往后弹了一步,一手按住其时,灵力瞬间灌入剑鞘,右脚碾地,随时准备拔剑。
殿内安静了一息,忽然,坐榻正上方的穹顶亮了,一道柔和的光幕从顶部缓缓展开,像一面无形的绢帛被人抖落下来,悬在半空。
光幕上浮出模糊的色块,慢慢凝聚。
岑渺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光幕。
脑中飞速转过数种可能,幻阵、困杀禁制、魔修惯用的噬魂术每一种她都在藏书阁里读到过应对之法,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跳仍跳得特别快。
光幕上的色块继续凝聚,模糊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岑渺看到光幕凝成的画面时,按在其时上的手顿住了。
光幕上的画面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
岑渺不认得这座院子,慢慢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块陷下去半寸的墨玉地砖,位置刚好在踏入内殿的必经之路上,不刻意绕行,几乎不可能避开。
所以这位魔尊大人,每天回寝殿,第一件事就是看一段录像?
岑渺正想着,画面里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男人,一只手端着砂锅,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搅,热气从锅沿冒出来,他偏头躲了一下。
他走到石桌前把砂锅搁下,腾出手来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勺子舀起来尝了一口,顿了顿,又尝了一口,似乎在判断咸淡。
脸忽然转过来,直直地看向放置留影石的位置
岑渺倒退了半步,手猛地按回其时上。
这张脸不是许叙吗?!
岑渺僵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地对上。
许叙的留影,出现在魔尊的寝殿里,嵌在魔尊每天踏入内殿必经的地砖机关上。
不是被囚的俘虏,不是被监视的敌人,是一段被精心保存的日常,系在腰间的布带子,像任何一个寻常过日子的男人。
这样的留影,不会属于外人。
能被嵌进地砖机关、设成每日踏入寝殿时必定看到的第一样东西的人,只有一个可能——
许叙就是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