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岑渺一愣,问:“临安镇?那是什么地方?”
许叙答道:“是我和你娘最初相识的地方,后来成了亲,也在那里住过几年。”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岑渺,目光从她眉间缓缓扫到丹田的位置,眉心一蹙。
“渺渺,你是不是金丹期了?”
岑渺原本还想再追问临安镇,闻言瞪大了双眼,下意识按住丹田的位置。
她来到青石镇后就一直压着修为,将修为压到筑基期中期。
“爹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叙问:“渺渺,你的金丹里有魔力,对不对?”
岑渺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闷闷地说:“我感觉我是个假金丹。”
岑若舒和许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许叙先蹲下身,单膝点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岑渺平齐。
“渺渺,魔力不是脏东西。”
岑渺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动了一下。
“它和灵力并不排斥。不然我和你娘,生不下你。”
岑渺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泪。
“可是我结丹的时候,天劫只有三道。”
许叙伸手,替她把糊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三道是对的。”
岑渺瘪了瘪嘴:“爹,你别哄我,师兄结丹的时候是九道。”
“他是纯仙灵根,但是渺渺,你是我和小舒的女儿,你丹中一半是仙力,一半是魔力。”
许叙问:“剩下的三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比想象中轻?”
岑渺一怔,仔细回想结丹那天的情形。
三道天雷劈下来,她确实痛过,但那种痛比她预想中短得多,短到她甚至来不及运功抵御,雷劫就过去了。
“天雷落在仙力上,魔力会本能地护住宿主,它拼尽全力帮你挡了剩下的雷劫。”许叙温柔地说。
岑渺抬手按住自己的丹田处,当时灵力的洪流裹挟着她的神识涌向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凝聚成珠,连经脉末端最细微的一丝灵力都被抽走。
她当时以为魔力在抢夺她的身体,在擅自替她做决定。
原来不是抢夺,而是在拼命保护着她。
而那股魔力,是她爹的血。
“那”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金丹只肯转半圈怎么办?能用的灵力撑死了就是筑基圆满的量,剩下那半圈我推不动。”
“推不动就对了。”
许叙站起身,拉着岑渺起来,另一只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肩,确认她站住了才松开。
“我一直在等你走到结丹这一步,这样你体内的魔力才会苏醒。”
岑渺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又要往上涌,她使劲仰头忍回去,声音闷闷的:“那你怎么不早说你是我爹。”
岑若舒在一旁听着,宠溺地看着岑渺。
“你爹的意思是,去临安镇找他,他教你驾驭魔力。”
许叙点头,“对,临安镇的家,有你的房间。”
岑渺鼻子又是一酸,但这回她忍住了。
岑若舒看着女儿又红了一圈的眼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肉。
“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了。”
岑渺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我才没哭呢!”
“嗯,没哭。”岑若舒说,“先回天衡宗,把结丹的事跟长卿说清楚,他知道你是仙魔混血,不用瞒他。”
岑渺正在用袖子蹭鼻子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你师父知道你的身世,从你进入天衡宗那天起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