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不过比起被你家那位在竹林里砍,在灶房里切肉应该还好?”
灶房里,许叙将一块五花肉拍在砧板上,把刀递过去。
“切。”
沈无聿接过刀,挽起袖子,上前净了手后,直接开始切肉。
许叙靠在灶台边,双臂抱胸,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沈无聿垂眸,运刀利落,每一块大小均匀,间距分毫不差。
许叙扫了一眼砧板,挑不出毛病,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锅热了,下锅。”
沈无聿将肉块逐一摆入锅中,油脂遇热滋滋作响,溅起的油星子弹到他手背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叙看在眼里,心想,耐疼倒是耐疼。
“煎到两面金黄再翻面。”
沈无聿依言放慢了节奏,锅铲压住肉块,听着油脂慢慢收紧的声音,然后翻面。
许叙歪头:“左边那几块颜色浅了,单独再煎一会儿。”
沈无聿把颜色浅的拨到锅底火力最旺的位置,其余的推到一侧。
许叙本想再挑一挑问题,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可挑的,暗自有些不悦。
“下葱姜。”
沈无聿将碟中的葱姜拨入锅中,锅铲一推一压,煸出香气。
“放糖,炒糖色。”
沈无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糖罐,舀了一勺准备下锅。
“多了。”许叙伸手按住他的勺,拨掉小半,“炒糖色要小火慢熬,放多了会发苦。”
沈无聿将糖撒入锅中,糖粒遇热慢慢融化,从白转黄,再从黄转成琥珀色,翻起细密的小泡。
许叙盯着锅里糖色的变化,在心里默数了几息。
“行了,翻肉,裹匀。”
沈无聿将肉块逐一翻过,每一块均匀裹上一层油亮的糖色。
许叙扫了一眼,色泽均匀,火候没过,又没办法挑出毛病。
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婿有点难找茬了。
“酱油,沿锅边淋,别直接浇肉上,颜色会花。”
沈无聿手腕一转,酱油顺着锅壁缓缓滑下去,嗞的一声,焦香混着酱香翻上来。
许叙忽然觉出不对,这手法不像是头一回下厨的生疏,倒像是练过。
“挺熟练的啊,之前做过饭?”
沈无聿把酱油瓶放回灶台,如实道:“我偶尔会去云阁楼,向那里的师傅请教。”
“云阁楼?”许叙挑眉。
这个名字有些久远了,当年他以渊夜的身份与天衡宗打过几次交道,听人提起过,云阁楼的饭菜是全天下第一。
许叙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沈修谨的儿子,忽然说:“仇山还在?”
“在。”沈无聿点头,“仇师傅收了两个徒弟,但红烧肉还是他自己亲手做。”
“他的红烧肉和桂花糕确实不错。”
许叙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夸得太顺嘴了,补了一句,“不过比我的还差点。”
沈无聿把锅铲放下,等着下一步指令。
许叙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小子的性子,倒是不像连筝,更像沈修谨。
嘴上不说好听的话,但该做的事一样不落。
“加水,没过肉就行。”
沈无聿舀了一瓢水,沿锅边匀匀倒进去,水面刚好没过肉块。
许叙拿过锅盖盖上,靠回灶台边,忽然问:“你和渺渺,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入天衡宗那年。”
“那一年她多大?”
“十四岁。”
许叙低声重复道:“十四岁”
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