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物钟和现实压力让她的身体进入疲惫状态。
早上八点还得和程飞昀在酒店大堂汇合,去甲方公司做并购案的最后一次汇报。
岑渺苦笑了一声,迅速点击了保存,打包发给了程飞昀和陈如羽。
做完这一切,她调出手机定好了早上七点的连环闹钟,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酒店柔软的床铺里。
闭上眼睛,岑渺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秒,默默在心底祈祷着。
希望,她的猜想,是对的。
与此同时,与岑渺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程飞昀并没有睡。
她还在准备第二天的汇报内容,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手边的黑咖啡已经彻底凉透。
收到消息提示音时,她眉头微蹙,拿过手机扫了一眼。
连筝、渊夜、沈修谨
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时,程飞昀握着鼠标的手一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一目十行地往下扫。
然后她又从头,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她还是写出来了。”
程飞昀喃喃道,翻开包,从最深处拿出了另一部平时极少使用的旧手机。
她熟练地开机,打开微博,点进了账号切换界面,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
页面跳转,缓冲的圆圈转动了两秒后,一个已经停更了许久的id被她登录了。
程飞昀将岑渺发给她的文档简单排版后,直接复制到了发布框里,并配上文案:
“大家好,我是岑若舒的闺蜜。《入魔》的第二版,找到了。”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随后,程飞昀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右上角的发送按键。
看着页面上跳出的蓝色进度条,她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作为第一个读者,在岑若舒的草稿本上看过《入魔》里的一段情节。
那章写的是连筝第一次试图去触碰规矩之外的自由,她偷偷爬上玄阴宗的屋顶去看月亮。
被长老发现后,连筝挨了极重的罚,被扔进暗无天日的刑罚暗室里关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沉重的石门被推开。那个满身是伤的少女从无尽的黑暗中走出来时,没有认错,只是仰起头看天。
当时的岑若舒一边敲字一边对她说:“飞,连筝不怕黑,她只是在等天亮。”
程飞昀慢慢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她转过头,看向酒店落地窗外。
就在这时,被扔在桌面上的备用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接连不断的疯狂震动,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程飞昀垂眸看去,当年负责《入魔》的编辑发来了一连串快要刷屏的感叹号和问号,消息弹出得几乎出现残影:
【???????】
【我的天,什么情况?!若舒的账号怎么突然更新了?!】
【你是谁?你手里为什么会有第二版的稿件?!】
【你接电话!接电话啊!!!】
屏幕上的语音通话请求疯狂跳动着,程飞昀直接按灭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
她冷笑一声,转身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帮我把《入魔》的所有版权买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往后,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再对这本小说指手画脚。”
挂断电话,程飞昀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落地窗外,城市尽头泛起了鱼肚白。
程飞昀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她看着窗外的鱼肚白,轻声道:
“小舒,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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