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车影掠过,陈润树觉得挺好的,好歹不用坐公交了,就好像他没有这么孤独。
陈润树看着窗外,不敢和周兆越对视一眼。但心里想的全是他。
陈润树觉得十六岁的周兆越真好,十九岁的不好。
回到家,婆婆臭骂了章雄光章扬一通。
夜里陈润树睡得不踏实,又梦到了周兆越,不过是上一辈子和周兆越初遇的时候。
高一刚开学的教室里大家都不认识,不算喧闹,打铃时,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后门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
周兆越留着利落的黑发,两鬓边剪的很短,青青的发根,推了一个很帅气的z字型。
陈润树觉得这个发型一般人挺难驾驭的,必须得是又劲又傲的,五官凌厉清晰的才好看。
可周兆越那时白白净净、高高瘦瘦,五官透着唇红齿白的混血感,也十分好看,一看就是矜贵傲气的小少爷。
这样的人在班上,年级上都很招人留意。就连陈润树都知道哪天周兆越上学了,穿了什么衣服,发型怎么样,上学的表情怎么样。
季白那时候就特别喜欢周兆越,是很多暗恋他的人中的其中一人,放学回家总是和陈润树说很多关于周兆越的事。
在梦里,十六岁的自己忍不住肆无忌惮地盯着十六岁的周兆越看。
陈润树醒来还记得十六岁的周兆越在他心里的样子,好看懒散的小少爷。
高中时候的周兆越其实他都记得。陈润树心里心里埋藏最深的情感,他从没有说出口过,他喜欢过周兆越。
这很寻常,在中学,有很多人都暗恋周兆越。这一点并不稀奇。陈润树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喜欢也很庸俗,就是因为皮囊。所以他从未想过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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