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活泼,以后你在家若是有空闲,就来这处寻他,你俩多走动。”
曾如意点点头。
常霄听罢,顺势接过话茬。
“不瞒耿叔,今日我带着如意来,正是为了此事。”
昨日他换完衣裳,仍旧坚持去了院外查看,但院外一圈杂草丛生,留不下脚印,土墙四周也没有攀爬痕迹。
想来也是因为那边茅草屋很少住人,土墙修得矮,来个高大的汉子,压根不需要爬上墙头就能看清内里情况。
意识到这点,他更加无法放松。
想了一夜,想出一个解决办法,早上和曾如意简单商量后就来办了。
前因后果讲罢,耿里正眉头已是皱得能夹苍蝇。
试问哪个村子里没有几颗坏汤的老鼠屎,他脑海里登时就蹦出至少两个人来,都是浪荡的混账东西,不是头一回惹事。
虑及小两口没抓人现行,他也没直接提人名,免得没麻烦也惹出麻烦。
常霄见里正目光闪烁,就知对方多半是心里有数,曾如意没吃亏是万幸,真等事情发生再补救可就晚了。
这年头莫说女子哥儿真的被汉子欺负,就是没真的成什么事,单纯教人瞧见汉子从孤身守家的哥儿院里出来,就足够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他做货郎注定日复一日早出晚归,曾如意既有可能被人盯上,在抓到人之前不适合单独在家。
整个寨子村,没有地方比里正家更安全。
而现今里正一家念在他这个书生郎的出身上,还是肯给几分薄面的。
“我在外奔波,实是挂心,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才来向耿叔讨个主意。”
他叹口气,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前襟里掏出书本,打开包裹递上。
“光说这个,险些倒忘了另一桩正事,耿叔,这是我原先在县城学塾求学时用过的两册书,均是夫子要求学生们必读的,还将历年州试考过的内容标注出来,要我们反复记诵。”
耿里正一听,连接过来的动作与呼吸都放轻了。
在村户人家眼里,书可是顶顶金贵的东西!
常霄犹在继续道: “昨天在家收拾东西,恰好翻出来,遂和如意商量着,字纸金贵,白白放在那里,时间久了恐遭虫蛀,不妨转赠用得上的人。听闻耿家小郎君天资聪颖,一心向学,已是到了能赴州试的年岁了,不知可否用得上这两册书?”
那可太用得上了!
耿里正暗暗抽一口气。
县城里的学塾,那可是乡下人不敢高攀的地界,就拿村塾来说,做夫子的撑死是个秀才,县城里的学塾最低也是举人,学识与见识相差何止一二!
他小心捏住书页翻开一角,果见一行行字列间还有若干蝇头小字,表情立时肃然。
耿家在寨子村里正的位子上坐了两代了,只要在他这辈不出岔子,下一任里正多半也是他儿子。
他自知野心不比昔日的常老爷子小,既供得起子孙念书,试问谁不盼着草窝里钻出个金凤凰,改换门庭。
奈何农户到底是农户,想进县城学塾,要么是地主富农,砸得起银钱,要么是在州试榜上有名,再进城拜夫子山头,不然无人瞧得起一个小村落出身的农家子,便是里正亲孙也没用。
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城中夫子指点过的书册笔记,何其珍贵。
他都想象到那爱书成痴的孙儿会多么欢喜。
耿里正再开口时,语气更加诚恳。
“世侄,莫说农家学子,便是你,得一册书想来也是不易,且你也别说那些丧气话,将来定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呐!这样,我替我那孙儿做主,待他将两册书誊抄罢,再将原本还你,如此两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