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揉眼睛。
“今日没什么事,你继续睡,我去张罗些吃食。”
他说着,伸手摸两下曾如意的肚子。
“你瞧,都饿扁了。”
小哥儿还闭着眼呢,闻言不由展颜而笑。
【不能睡了】
【秋收一停,赶绣活的更多】
【肯定有人来寻我】
他眯着眼在常霄胳膊上写字,这里地方大,可以一写一整句。
指尖软软的,触感痒痒的,常霄默默吸气。
“差点忘了,你现下也是大忙人。”
他打趣,侧过头亲了下小哥儿的脸颊。
这几日他天天去马桥买猪下水,总是多买一份家里吃的肉食,依次买过猪血豆腐、带肥膘的好肉、能敲出骨髓的大棒骨、一对猪蹄子……
像昨晚吃的就是豆子炖蹄子,做这种菜,正是家里用的陶锅最合用,只要肯耐得住性子等,出锅时筷子一拨弄,黏软的肉便可从骨头上脱下来。
家里没有外人,两人不必顾及谁的眼色,直接抱着骨头啃了个痛快。
如此连续沾了几天的荤腥,曾如意好似也胖了些,亲下去时能察觉到面上多一层柔软。
一旦亲了,就成了无法立刻结束的事。
当片刻过后,常霄穿好衣裳出门时,小哥儿尚窝在被子里系衣带。
该说不说,汉子手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衣裳已经敞开。
下床时他特地没有直接叠被子,而是把被子翻过来,朝里那面改做朝上,想着晾一晾味道再说,不过新被子也该做起来了,还有床单也要裁几条才好。
在耿家时他问了康誉,说一般九月尾巴上去芦苇荡采芦花,那时候的芦花蓬而不散,最是适合填被芯、做衣裳。
曾如意和他约好,到时两家一起去,耿家有熟识的河上船家,到时可以一并载着去水上。
……
吃了顿说不清是早食还是晚食的饭,刚把碗筷收拾好,果然就有村里接了绣活的人上了门。
曾如意熟练地请人进院子,来人还各个都自带了杌子或是小板凳,很快就在院子里围坐下,而曾如意坐在正中。
原本常霄看康誉没来,还有些担心。
可很快就发现,即便他不在,曾如意面对几张熟面孔,也能与人顺畅地无声交流。
时而有人举着手里的绣品问他,若是有错的,他就给人拆了,慢慢地演示一遍又一遍,直到人学会了为止。
若只是有些小问题,不必拆,他也会拿着粉笔重新勾一下形状,亦或是给人指正下针位置的细微处。
不需要做这些时,他就专心忙于手上的绣品,神情认真,下针飞快,看得其他人啧啧称奇。
实在是前几日村里人忙秋收,他也同样忙着卖茶水、做杂碎,也就晚上能和康誉结伴在床上绣一小片,如今正是到了该赶工的时候。
其他人说话,他就默默听着,有时候听着有意思的村里事,还会转述给常霄听,写字的时候都眉飞色舞的。
因院子里都是些姑娘和哥儿,常霄出面的话,他们定是不自在,因此常霄识趣地在屋里独自算账。
几日里靠着卖卤杂碎和酒水,赚了一贯有余。
他把这部分算明白后,用手把钱推到一边,用炭笔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
家里账本在曾如意的笔下,是整理地干干净净,他的狗爬字还是不往上面落最好,不然实在太打眼。
再者,除了吃喝上的,杂货也卖了些。
其中董家庄是大头,去的第一趟人家要的东西他好些没有,后来再去马桥时就挑着补了些,采买了三把木梳、三把细齿篦子、五包澡豆、三包香饼子,